陳景關上門,他又抽了支菸。一般睡前,陳景是不抽菸的,最近有些頻繁。
這樣對身體不太好,他吸了一支,做了兩百個俯臥撐,身上出了一層薄汗,心情總算重新平復下來。陳景出去洗了個澡,回來躺床上睡覺。
週一時,因為要去夏令營,黛寧起得很早。
天矇矇亮,陳景開啟房門就看見了她。
她穿一條杏粉的短裙,嬌聲喊:「哥哥早。」像是完全沒有察覺陳景的異樣。
陳景點點頭,去洗漱。
黛寧換上一雙漂亮的涼鞋,小洋樓外,有人按了一下喇叭。
「哥哥我走啦。」她揮揮手,歡快地跑出去。
浴室內,在刮鬍子的陳景動作頓了頓,大樓裡安靜下來,他走到陽臺上往下看。
清!晨還彌散著一層霧,霧氣氤氳中,厲扈從駕駛座上下來,給黛寧披了件外套。
厲扈揉揉黛寧頭髮,臉上帶著幾分柔和,給她開啟車門,黛寧坐上去。
很快,那輛車子消失在樓下。
陳景瞳孔冰冷,面無表情看著,許久,陳憐星看著陽臺上的人,驚疑不定地喊:「哥?」
他一離開,陳憐星立馬不情不願摸出手機給紀恬發簡訊。
我哥出門了。
多謝。
陳憐星撇了撇嘴,這兩天都是她給紀恬通風報信。雖然不情願,可是紀恬答應下次帶她去參加一個聯誼會,陳憐星立馬同意。
陳景又在去格鬥館的路上遇見了紀恬。
這兩天他總是會遇見她,紀恬穿了一條優雅的米白色長裙,笑盈盈過來:「陳景,早上好,我剛剛買的早餐,需要吃一點嗎?」
紀恬拿著兩個煎餅果子。
陳景搖頭。
紀恬頗有些失望,她小小咬一口,矜持地擦擦嘴角,舌尖微舔紅唇。陳景看見了,別過頭去。
這樣微妙的勾引,紀恬最近常常做。
雖然紀恬不知道紀黛寧抽什麼瘋,但既然陳景疏遠紀黛寧,那不就是自己的機會嗎?
在陳景進去格鬥館之前,紀恬伸手攔住他。
「陳景,你應該知道,我對你什麼心意。」紀恬說,「我第一次看見你,就對你很有好感,既然你沒有女朋友的話,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呢?」
眼前的女孩眼睛水汪汪的,顯得十分懇切。
陳景沉默著,指了指自己喉嚨。
他嘶啞可怖的嗓音沒有讓紀恬退卻,她笑著搖搖頭:「我不介意!在我眼裡,你什麼樣都是最好的。」
陳景看著她。
他實在不能理解,紀恬到底喜歡他什麼,難道救她一次,就足夠讓她傾心嗎?她一個千金小姐,怎麼會看上一無所有,帶著缺陷的自己?
「不介意?」世上真有人會不介意嗎?!那個人是不是也可能不介意……
「不介意!」紀恬見有希望,肯定地說。她這次是真的顧不上含蓄,紀恬簡直對紀黛寧的不要臉感到絕望,每次自己矜持一下,男人就沒了。
「抱歉。」陳景錯開她,往裡面走。
紀恬確實長得不錯,性格也很好。可他一切心亂如麻,都是因為另一個沒心沒肺的女孩。
避暑山莊真好玩。
黛寧舒服得嘆了口氣,山莊裡面特別涼快,喬木高大,處處綠茵。
她躺在一隻小船裡面,任它在湖心漂流。
山莊裡面老師在教書,二十來個高中生,都在為今年的數學錦標賽做準備,聽說每次錦標賽的全國前十名,可以在高考中加分。
夏令營專案是厲扈家開的,他邀請黛寧時就說了,她可以去那裡睡覺、釣魚、玩小兔子,還有火鍋可以吃。
本來陳景就想避著她兩天,黛寧乾脆跟著一群好學生玩來了。
自從認識陳景以來,她還從來沒有離開過他超過一週,也不知道陳哥哥是什麼樣的心情?
到了避暑山莊,厲扈果然沒騙她,黛寧在晃晃悠悠的船上睡了小半天,覺得幸福死了。
比在家裡看著陳景那張冰塊臉好多啦!
吃晚飯的時候,厲扈才下課過來看她。
他和船伕一同坐另一條船去接她,天邊的光暖黃,她裙子上停了一隻嫩蜻蜓。女孩長睫閉上,漂亮得不像話。
厲扈看得心都軟了軟,他上黛寧那條船,在她臉蛋兒上輕輕一吻。
黛寧在青團的尖叫聲中醒過來,她睜起眼睛,毫不猶豫給他一巴掌。
「……」厲扈頭偏了偏,若無其事把她拉起來,「走,吃飯。」
黛寧打量他,厲扈對她一笑。黛寧覺得,他不是第一次對她有所垂涎的,但一定是其中臉皮最厚的。
陳景哥哥什麼時候,才會有這樣厚的臉皮,突破心理防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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