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男人,邱谷南認識。
是陳景。
比起大塊頭,陳景身形修長,小麥色的皮膚也沒那麼誇張。他瘦削不少,身材卻好得恰到好處。
陳景上半身露出來,腹肌之下被褲子包裹住,邱谷南目光在他背上的傷疤停下來,莫名有點兒為他揪心。
這才多久,他被硫酸腐蝕的傷口勉強好,刀傷也沒痊癒,竟然來了這種地方。
黛寧拉邱谷南找了個地方坐下,連她也不得不承認,陳景身體素質,可真是強悍。
這就是氣運子,開掛一般的存在,讓人眼紅。正是這樣,他才能在狼群裡活下來。這個書中世界,竟然也沒人懷疑不科學。
擱在別人身上,大半年都不會好。
椅子帶有智慧屏,可以隨時下注。耳邊嘶吼聲狂熱,黛寧眼睛一眨,下注一百萬陳景贏。
黛寧看一眼場上的男人,陳景的傷沒完全好,大塊頭也發覺了,專門往他傷口上打。
這一舉動讓很多人站起來吶喊。
!「幹他孃的,把零踢下去!」
「老子買了毒牙贏,零受傷了,毒牙,給他顏色瞧瞧!」
邱谷南擔驚受怕,怕陳景真如這群人口中喊的,被那個叫「毒牙」的陰損大塊頭踢下去。
可是很快,邱谷南發現,臺上的陳景身手特別好。
因為陳景的受傷,把這場打鬥推向高潮。
最後大塊頭被陳景一拳打在胸腹,邱谷南心驚肉跳,沒敢再看。
陳景贏了!
黛寧看一眼賠率,短短時間,她投入的一百萬,變成三百二十二萬。這個賠率挺可觀,怪不得地下賽場這麼多瘋子。
場下人頭攢動,他不知道黛寧也來了,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毛巾,走下拳擊臺。
一個女孩迎上來,擔憂地看著他脊背。
「陳景,你傷口裂開了。」
青團連忙道:「黛寧,是紀恬!」
來人果然是紀恬,紀恬一個才回到紀家的私生女,進來地下賽場,很是費了一番功夫。
黛寧慢悠悠走過去,邱谷南跟在她身後。
離得近,聽見了他們對話。
紀恬殷切說:「你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找我,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對嗎?你傷口反覆裂開,這樣很不好。」
陳景說:「不用。」
他垂著眸,擦去身上的汗水,已經穿好衣服。
紀恬知道他需要錢,陳景的養母要做手術,他之前的積蓄都拿來買了房子,紀黛寧就是個無底洞,花錢毫不手軟,陳景縱著她,存款反倒不多。
紀恬屢次被眼前的男人拒絕,心裡有幾分冒火。
好在心理素質過硬,她咬唇:「我、我和我姐姐不一樣,我對你是真心的,陳景,我就要離開了,難道你還是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陳景還沒回答,有人噗嗤一笑。
聽見笑聲,紀恬臉色都變了,她恨恨看向走過來的女孩,紀黛寧!
黛寧臉上一片天真:「好感動哦,哥哥,她那麼真心,你就考慮考!慮答應嘛。」
陳景原本沒什麼反應,聞言冷冷看黛寧一眼。
邱谷南覺得他眼神特別冰冷,頭疼大小姐胡來,但心裡對這個紀家二小姐,一點也看不上。背後挑撥離間,還把自己標榜得那樣清高。
陳景看也不看她們,拿起自己的東西,徑自往外走。
見黛寧沒有追上去的打算,紀恬兀自追上陳景。
陳景騎車來的,夏天的風乾燥。紀恬眼眶紅紅,趁陳景上車前,攔住他:「你都看見了,她一點兒也不在乎你。我到底哪裡比她差?我對你一片真心,也絕不會欺騙你,陳景,我甚至可以為了你留下來!」
路人看熱鬧,一個楚楚可憐的清麗漂亮女孩,眼中含著淚,盡是勇敢和深情。
陳景手插兜裡,安靜看著她。
他想的甚至是,黛寧在冷飲店說的話,她委屈地說,這位二小姐奪走了家人的關愛。
陳景有片刻氣惱黛寧剛剛看笑話似的,讓他考慮考慮。他腦子裡甚至有一瞬念頭,答應紀恬算了。
倘若……倘若黛寧有半點兒真心,是不是就不會再無所謂地笑?
但這個報復性想法,才在腦子裡出現,就被他剔除。
他不是十七八歲的中二病少年,是個成熟男人,那想法簡直荒唐。
他搖搖頭,表示拒絕,長腿一跨,發動車子走了。
紀恬沒想到這樣都不行,她擦乾淨眼尾的淚水,恨恨看著陳景駛離的方向。她實在想不通,紀黛寧到底有什麼好!她拋下矜持,學著紀黛寧的不要臉,乾脆豁出去,陳景還是不買賬。
裡面的青團很急:「黛寧,咱們快追出去啊,你剛剛氣陳景做什麼?」
黛寧慢悠悠走出來,路過紀恬,一眼也沒看她。
「蠢團。」
入了眼,走進心,才會被氣到。
愛她入骨的人,就算讓他滾,也會滾回她的身邊。
!邱谷南:「大小姐,咱們去哪裡?」
「再去看看哥哥吧,和他道個別。」黛寧笑吟吟道,「畢竟我也該回家啦。」
陳景才開啟門,就發現不對。
另一個不羈的男人,胸膛袒露,毫不在意看著陳景,拍拍陳憐星的臉:「你哥啊?」
陳憐星後悔極了,不該答應這個富二代帶他回家找刺激。她忘記時間,沒想到陳景都回來了。
她真怕陳景像她小時候那樣,直接對「男朋友」動手。
可陳景只是皺了皺眉,關上門出去。
陳景下樓,一眼就看見路燈下的少女。他臉色沉下來,轉身就要往另一個方向走。
「陳景,站住!」
陳景腳步頓住,沒回頭,但也沒繼續走。黛寧滿意地走上去。
「喂,沒答應那個小白蓮吧?」
還說別人是小白蓮,他低眸望進她的眼中,一個字也不想說。
「外面好熱哦,還有蚊子,我們上樓說。」
陳景伸手拉住她胳膊:「就這裡。」
黛寧奇怪看他一眼,陳景抿唇:「你、你要說、說什麼?」
「我後天就要回京市了,哥哥,我好捨不得你呀。」
陳景面無表情,眼裡清清楚楚映出「騙子」兩個字。
黛寧見他不信,她扁扁嘴,也懶得講情話:「你還記得,答應了人傢什麼嘛?」
黛寧把裝了音訊的手機往他手裡一塞。
「紀恬害我,她覬覦我家財產。你這樣厲害,不如也還她一瓶硫酸吧?」她說起還紀恬一瓶硫酸時,就像以前撒嬌說,哥哥今天要吃車釐子。
陳景心裡泛著涼,明明是害人,可是眼前少女還在笑,衝他撒嬌。
「你答應過的呀。」黛寧握住他的手,引誘道,「哥哥,你幫幫我嘛,我也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你出事。你幫我報仇,我嫁給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