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這天,老爺子嚴陣以待。
輸人不輸陣,他雖老了,可老驥伏櫪,還不想讓這位近來「猖狂」的趙爺更加無禮。
紀家往上數幾代,也算得上貴族。而據說這位趙爺,一個泥腿子出生的人,竟然率先過來「挑釁」了。
阿拾開車,小心翼翼把珠寶盒子遞給趙嶼。
盒子裡,就是前幾天寶礦裡開出來的稀世寶石。對,就是被趙爺發神經,雕成小老虎那一塊。
趙嶼拿起盒子,走進紀家。
他穿過花園,女傭們紛紛紅著臉看他。誰都聽過他的傳聞,卻還是第一次看他。
畢竟這三年,趙嶼從未和紀家有過生意上的往來。
都知道他年輕,卻不想還這樣好看。氣質沉穩儒雅,沉澱著難以言說的魅力。
可惜了……他如今是紀家不小的勁敵,此番上門,恐怕來者不善。
李管家引他進去,紀老爺子坐在沙發上,不動聲色打量這個年輕人。
「趙爺?」老爺子總覺得,這個人有幾分眼熟。
趙嶼斂眉:「不敢當,您叫我趙嶼就好。小小禮物,送給紀老先生,不成敬意。」
紀老爺子幾年前看過趙嶼的資料,但是此刻,完全不會把這位新貴和三年前那個村莊的小子聯絡起來。
老爺子對杏花村的記憶,早就模糊了。他心中謹慎:「不知道趙爺今天來紀家,有什麼事情,如果我沒記錯,紀氏企業,暫時和你沒有合作。」
「之前的確沒有合作,我今天來,是想和老先生談別的事。」
傭人上前,小心地為他們甄上茶。
趙嶼態度謙和,甚至可以說姿態放得很低:「我知道紀家情況不太好,這幾年許多專案,沒有盈利,都在虧損。您一手創辦的老牌子,漸漸失去市場,房地產這一塊,幾年砸了不少錢進去,至今沒有回本。紀少的天賦並不在此,老先生應該沒少憂慮。」
紀老爺子不動聲色道:「紀家的情況,不勞趙爺費心,不知道你今天來,想談什麼。」
趙嶼頓了頓,看著老爺子眼睛。
「塢東寶礦,想必老爺子這兩天有所耳聞。趙某以寶礦為聘,希望老先生能考慮,讓我照顧您的掌上明珠紀大小姐。」
饒是紀老爺子心思多,也萬萬沒想到,趙嶼會講出這樣一番話。
說好了商戰率先搞我們家的呢?結果你來求婚?
還是對他們家那個小頑皮蛋有想法。
塢東寶礦多賺錢,老爺子自然知道,聞言心裡狠狠一悸,但他不可能用寶貝孫女換寶礦。但老爺子也沒生氣,畢竟捨得拿身家來聯姻的人,幾乎沒有,趙嶼如果不是在搞陰謀,就是真的喜歡他們家寧寧。
「你喜歡寧寧?」
「是。」
紀老爺子沉吟,紀家局勢不好,這種情況最好就是聯姻。但是聯姻大多不幸福,比如早逝的紀先生和紀太太,婚後都是各玩各的。
如果可以,老爺子怎麼也不願意黛寧聯姻。
紀家只要有個厲害的、能照顧寧寧的女婿,就能打翻身仗。
眼前這人,不僅厲害,甚至還有聯姻雙重作用。
但想到傳聞,趙老爺子看著趙嶼手上戒指,臉色一沉:「聽說趙爺有愛妻,我們家寧寧,和你沒有緣分。」
趙嶼低頭摩挲了一下戒指。
「我可以解釋。」
紀家傭人非常好奇,這位趙爺究竟是來做什麼的,竟然和老先生聊了那麼久。
他離開時,李叔還笑吟吟親自送他。
難道不是來挑釁的?
趙嶼走了沒多久,黛寧就回來了。
紀老爺子說:「寧寧過來,爺爺有事問你。」
黛寧在他身邊坐下,笑盈盈給他捏肩道:「什麼呀?」
老爺子嘆了口氣:「你和趙嶼,怎麼回事?他今天過來,說想和你結婚。而且你,是怎麼成了他的……」
最後兩個字,老爺子簡直沒眼說出口。
「亡妻。」
黛寧:「……」
趙嶼不是想和她搞婚外情嗎?亡妻又是什麼東西?
見孫女兒也茫然,老爺子說:「你怎麼想的?」
黛寧緩了緩:「我才不要他,我有男朋友啦。」
老爺子心中不忍,卻還是點醒她:「寧寧啊,不是爺爺想逼你,言家的事情,你最近應該也聽說過,關再常不好對付,言家失蹤的繼承人也回來了,你弟弟實在不是商業這塊料。你的男朋友,恐怕沒辦法保護好你。我看那趙嶼不是善茬,你和你小男友在一起,他今後能護住你嗎?」
黛寧咳了咳。
「實不相瞞,爺爺。」她嚴肅著小臉,說道,「我的男朋友,就是你口中,那個言家繼承人,言景。」
爺孫倆大眼瞪小眼。
如果表情可以表達思想,青團覺得,老爺子現在的心情就是――
什麼?說好的前有狼,後有虎。
結果一個是你前男友,一個是你現男友。寶貝兒你這麼能,你咋不上天呢?
艱難搞商戰的局,紀老爺子半點勝算都沒有,原以為他們都想搞紀家,結果現在變成,都想娶你?!
這個樣子,讓外面那些期待紀家涼的,等著看笑話的人,怎麼想啊?
紀老爺子:「……那你想選誰?」
「我要給趙嶼一個驚喜。」黛寧保持微笑,咬牙一字一頓清晰道,「爺爺,我選言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