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了?」時慕揚收回針,冷不丁開口問。
黛寧故意氣他,笑得更甜:「對呢,我和我家老公,娃娃都一歲啦,下次讓她見了小叔叔,喊叔公。」
時慕揚似笑非笑:「那倒不必,只是不知道你男人,愛你這張臉,還是愛你這顆黑透的心?」
「他當然不像以前某個人那樣膚淺,自然喜歡我的性格啦。」
「是嗎?」他若有所思。
「寧寶啊。」時慕揚看著她的眼睛,嘆息道,「你知道小叔叔膚淺,喜歡美豔的皮囊。可惜,我心愛的女人容貌有瑕,島上沒地方幫她治療整容,要不然,你幫小叔叔一個忙,和她換張皮。」
他嗓音像是華麗的詠歎調,卻充滿著濃濃的惡意。
「反正你孩子都一歲了,那個人也不介意你的容貌。就算沒有這張臉,他也一定會繼續愛你。哦不,瞧,我在說什麼,進了這個鬼地方,這輩子你能不能見到外面的太陽,還不一定。」
黛寧瞪大眼睛,差點從地上彈起來。
這狗賊!
她連忙鬆開他的腿,鼓起臉頰:「我也膚淺,我也愛我這張臉。」
黛寧縮去角落,再也不!不去招這條毒蛇。
廢了大半天功夫,一口吃的沒拿到,反倒氣得她牙癢癢。
於是,兩個人誰都不動,誰也不願意頂著大太陽去找吃的,上演「我和對方比命長」。
黛寧對青團道:「等他快餓死了,我就去把他砍死。」
等到太陽下山,接近黃昏的時候,黛寧臉色變了變。
「斷腸黃昏」昨天折磨她的滋味,她至今還記得。
時慕揚睜開眼,從狹窄的山洞裡站起來。
「走吧小侄女。」
「那群蠢貨,至今沒找來,老子去為他們收屍。」
黛寧這才明白,原來時慕揚是在等他的人找過來。那群人沒來,他再懶,也得自己走出去,總不可能真餓死在這裡。
她心中一轉,突然想到叢林中,她聽到那些人談論的隻言片語。一聯絡起來,黛寧瞬間明白了時慕揚的現狀。
他要趕回去救巨蟒和紀恬!他趕時間,她又不急。
巨蟒和紀恬,死了就死了唄。
「我不去。」黛寧哼道,知道他需要自己,這回她也不裝乖了,「時慕揚你大爺的,你和你的蛇,抱團去死吧!」
時慕揚笑吟吟地瞥她一眼。
「你以為我在徵求你的意見?」他似乎很驚訝,「寶貝兒,你今年二十一歲,不是十二歲,怎麼還這樣天真。殺了你,再取血,效果一樣的。你既然不想走,小叔叔疼你,自然成全你。」
黛寧猛地抱住他的腰:「走走走,小叔叔咱們快趕路,不然小蛇蛇多受一天苦呀。」
「乖孩子。」他摸摸她毛茸茸的捲髮,「你走前面。」
他想起什麼似的:「你吃了‘斷腸’黃昏,一會兒該痛了,過來,小叔叔給你解藥。」
黛寧狐疑地看著他。
「要不要?」時慕揚問。
「要!」
她將信將疑,將黑乎乎的藥丸子握在手中,讓青團檢測。
青團說:「不是毒。」
黛寧吃下去,苦得小臉變色。裡面莫不是加了黃連!
但是走出去好一會兒,肚子真的沒再痛。
!她心思活絡起來,又開始琢磨怎麼弄死時慕揚。
身後的男人,慢條斯理道:「解藥三天一顆,半年一個療程。」
黛寧小臉黑透,如果她沒聽錯,時慕揚在笑,他一定是在笑!
青團雖然找不到路,可它感知危險倒是靠譜。
時慕揚認識路,相互配合,竟然有驚無險走到了叢林外圍。
路上,黛寧發現不少骸骨。看來她確實倒霉,上岸都在最危險的地方,如果不是因為她怕蛇蟲鼠蟻,不願意踏足叢林,恐怕早就死在了這裡。
路上遇見過兩次危險,她還生著病,走得很慢。
黛寧惶恐去看,發現蛇頭裡還插著一根針,正是她被時慕揚收繳那一枚。
蛇已經死透,針上應該被這男人抹了藥。她還沒來得及腿軟和噁心,就被時慕揚一把拉住,躲在了草叢後面。
「噤聲。」他語調涼了幾分,如此命令道。
黛寧當即想和他唱反調,恨不得現場來一段ra!
「黛寧,聽他的,前面有一隻吊睛虎。」青團說。
黛寧立馬閉上嘴巴。
果然,沒多久,一隻威武的白虎,身影在遠處若影若現。
黛寧下意識後退一步,時慕揚把她攬進懷裡,他們身軀緊貼,黛寧緊張地看著那隻老虎。
時慕揚低眸看她,許是發著燒,她身體滾燙,小臉看上去比平時氣色還好,像是上了妝,又嬌又媚。
老虎走過去,黛寧這才覺得不對勁,一個硬硬的東西抵著她。
她愣了愣,低頭看一眼。
又抬起頭,怔怔看著時慕揚。
時慕揚彎唇:「大嗎?」
黛寧反應過來,歪頭看他,嬌滴滴說:「小叔叔嘴上討厭人家,身體很誠實嘛。」
時慕揚不陰不陽「呵」了一聲。
她小臉純情,笑盈盈道:「想聽實話的話,比剛剛那枚針還細!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這‘小傢伙’呢。」狗賊氣不氣!
「……」時慕揚嘴角繃直,眼神冷冷看著她。
青團:……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