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於慾望方面,並不很看重。她不是個保守的人,但確實不想和時慕揚發生些什麼。
她洗完出去,時慕揚依舊坐在那個椅子上,像是沒動過。
但是黛寧肯定,他一定做了些什麼手腳。
換身體對於時慕揚來講,實在太不利了,他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讓人給我燒水。」
「你也要洗?」黛寧好奇道,「你洗了不怕嗎?」
「回來有工具,可以掩蓋一下。」他臉上露出一絲嫌惡之色,這身臭氣,想來他早就忍無可忍。
黛寧想了想:「好吧。」
她相信小叔叔能保護好她的身體。
但是當時慕揚進去的時候,黛寧攔住他,搖搖頭:「不可以哦,這是我的身體,你不可以碰。」
時慕揚似笑非笑:「你竟然還介意給你男人戴綠帽子?」
黛寧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她之前騙時慕揚說男人的事。
「也不是吧。」她!她故意扭捏道,「只不過不想和你。」
時慕揚冷笑一聲,懶得理她,抬腳要走。
黛寧想了想,突然有個好主意,下一刻,她一把將時慕揚按倒。
「做什麼?」
「小侄女,我勸你最好放開我。」
「不要動,很快的哦。」
時慕揚這兩天,想了一萬種等身體換回來後,折磨黛寧的方式,卻沒有任何一顆,讓他如此想殺人。
紀黛寧把他雙手綁在身後,又在他眼睛上蒙了布條。
不,她是想親自洗她自己的身體。
時慕揚想掐死她,這他麼明明白白一個雙標狗。她可以碰他的,卻不允許他碰她。
時慕揚冷冷地想,如果之前還想讓紀黛寧死個痛快,現在他要讓她受盡折磨,跪著求他讓她解脫。
起初兩分鐘,感受到衣服被脫下,他有幾分自暴自棄的意思。行,他放任這個作精蹦躂,她到時候不要哭。
他一個男人,什麼沒經歷過,他這樣厭惡紀黛寧,就當下人在伺候自己,總不至於還對這個小毒瘤有感覺!
可是後來,他才知道,媽的!
這……他想罵一萬句髒話。
黛寧疑惑地看著自己的身體,漸漸變成淡淡的粉色。
起先「少女」時慕揚大刀闊斧地坐著,一副大不了大家都不要臉的架勢。
可是她洗到敏感位置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眼珠子一轉。
「小叔叔,你很激動啊?」
「放屁!」時慕揚暴躁道,他反唇相譏,不知道是為了掩蓋情緒還是別的,他話說得很難聽,「明明是你這具身體浪蕩。」
黛寧也不生氣,她撐著下巴,朝他耳垂吹了口氣。時慕揚僵著身體,膝蓋抖了抖。
「小叔叔,告訴你一個秘密哦。」她憋住笑,「我用自己的身體二十一年,從來沒有哪一天,是你這種慾求不滿的模樣。意外嗎?」
她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
「你是不是,其實還喜歡我啊?」
「……」時慕揚冷笑,「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起了和紀恬在一起的感覺。」
「哦。」她慢吞吞應,「你說不是就不是。」
她糾結地皺起眉頭。
「可是你這個樣子,似乎不太好受。要不要試試…!…」她湊近他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然後興奮地嘀咕道,「我還沒用男人的身體試過呢。」
「怎麼樣,試不試一下~」
她聲音像是帶著一把小鉤子,時慕揚喉嚨微動。
黛寧沒有憋住笑:「哈哈哈,你竟然當真了。」
好不容易洗完那個澡,時慕揚陰惻惻地想,哪怕是為了報復紀黛寧,他今晚要把這具身體摸個遍。
結果晚上睡覺,黛寧把他綁起來了,她用柔軟的絲料,把他綁在自己身邊。
壞胚和壞胚之間,就是這樣心有靈犀。
黛寧得意地說:「我會監督你的,不要想用我的身體幹壞事。」
「呵呵。」
「小叔叔,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吧。」她其實也覺得這樣不方便,每天洗兩次澡,好累哦。
「老子不聽。」
他活像個刺頭,黛寧毫不懷疑,如果給時慕揚一把刀,他會毫不猶豫給她幾刀。
她側躺著,面朝他,無視他的拒絕:「每個小朋友,小時候都聽媽媽將過這個睡前故事,可能和我們互換身體的原因有關。」
黛寧自顧自瞎掰:「從前有個女孩,她進入森林,遇見壞人,過得很不好。神明憐憫她,於是下了一個咒語。」
「咒語內容是,他每次虐待女孩,就會身體互換,等他對她很好那一天,他們就能回到各自的身體了。」
「壞人起初不信,可是十年過去了,他們身體依舊換不回來,終於有一天,他決定試試那個辦法,對女孩特別好,後來……」
時慕揚眼皮子抖了抖。
「他們換回去啦!」
「扯淡。」時慕揚冷嗤道,他背對著她,不屑一顧。
「真的哦,這個故事,每個人小時候都聽過,你的媽媽沒有給你講嗎?」
時慕揚閉上眼,不搭理她。
黛寧撐著下巴看著他背影。
有些事情,她是從青團那裡,才知道的。時慕揚小時候,跟著他母親,過得挺慘的,那女人是時冥的情婦,卻眼高手低,以為時冥不認時慕揚這個兒子,經常折磨他。
時慕揚小時候飽一頓飢一頓,更別提會有人給他講睡前故事了。
他內心殘忍,驕傲自大,對這個世界都懷有惡意。
可是萬一,沒有童年的氣運子,真會相信一個睡前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