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麗強打著精神說道:"看看你自己的眼皮裡頭,就知道了。我也是聽林楠講的,跟你一個風格,說起來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騙我,他說當眼瞼的中間部份豎著一條直線時,基本肯定你中了邪術,要是佈滿了黑色小點就是被下了早期的蠱毒。你就是這樣,好多黑點密密麻麻的,瞎子說害你那苗人用的是蜘蛛草做蠱毒,落進去後在人體內會以驚人的速度衍生,你跟著莫名其妙發高燒,最後發狂而死!死時蜘蛛草透體而出,屍體有如稻草人般,太可怕了!至於眼瞼如果是青白色微帶血絲,那是健康的,而滿是血絲可能是你前一晚熬夜、喝酒過度,剛哭過或得了結膜炎,都不用擔心。"說完這些,已經倒頭呼呼睡過去了。
我聽得渾身發冷,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啊!看來我和這北京沒緣分,招惹了森哥一夥人差點做了犧牲品,這次剛回北京又中了蠱毒!對了,那苗人究竟是和秦建軍有關係還是和森哥有關係,才會對付我呢?這個問題倒是需要好生想想。
恐怕秦建軍已經知道了苗人跟蹤的事情,否則也不會安排林楠一直不挪窩地等我,但是苗人是怎麼知道這一切呢?我接到金老片的電話後,在天津耽擱了大半天,這時候秦建軍應該早就下了飛機,佈置好一切後,發現問題才又吩咐金老片打電話給我的,就在這短短一到兩天內,苗人獲悉了一切,趕到北京等我,又是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東西呢?
看著沉沉睡去的田麗,我不自覺地有點懷念女朋友韓葉娜,短短幾天沒有見面,也不知道最近怎麼樣了?我在北京車站中招以後,恍惚看到她被抓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回來後得趕緊打一電話問問。我把這些危險都一一引開,遠離了我倆的生活,會不會也是標誌著我和韓葉娜在逐漸遠離,那龍虎山測字先生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當時我若是不離開北京的話,森哥一幫人遲早會去找她的麻煩。對了,那惡毒的苗人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同夥,萬一就是他們做下對韓葉娜不利的事情,我該怎麼辦?想得我頭痛。
秦建軍果真是個奇才,書在他的手上,牛刀小試就可以找出了鳳舞龍樓的秘密,現在恐怕他已經到了融王墓,也不知道有沒有幫手,我這次和田麗一起去尋找他留下的痕跡,是妥還是不妥呢?田麗又是怎麼回事兒,那時候和肥佬一起在她跟前獻殷勤,也沒想那麼多啊,這次怎麼這麼反常地堅決要跟著我一起呢?
一時千頭萬緒,紛至沓來,我盯著這本融王墓的筆記,慢慢看了進去,看起來應當是他老婆所寫。從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冷靜而且詳細地記述了這次經過,看完筆記,我除了一身冷汗外,更多了許多疑惑。
那融王的絕世大墓真得很壯觀,靠人力強改風水,人為的製造了一個風水寶地,護墓手段花樣百出,瘴氣、邪術、屍洞,一應俱全,秦爺的疑惑裡提到,老融王所描繪的觀湖仙山景,沒有仙氣繚繞,而是一座西方風格的城堡,建在高山絕頂,山下白雲環繞,正中的宮殿裡,供奉著一隻巨大眼球形的圖騰,四周侍立著一些服飾奇異的人物,怎麼看都有點像是陰曹地府。這總不會是老融王希望自己死後能當上十殿閻?真正的天宮內幕?但這天宮和我腦海中的美妙勁相差也太遠了。
難道他看到的天宮並不是真的?
火車到了柳州之後,我和田麗已經疲憊不堪。由於不知道秦建軍會不會留下什麼線索,在我的堅持下,我們在柳州休息了一天一夜,趁著這個空檔,我趕緊把沒花完的一萬塊錢存入了銀行,又把秦太託我轉交給她親戚的東西,讓田麗以證物的名義存在了當地的公安局,想想應該有所裝扮,於是我買了一個效能不錯的照相機,在背包裡還裝了不少的膠捲和電池。
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我們乘車沿著十年前秦建軍走過的路線,順著鐵路來到了廣西西北部的南丹市,目的地就是桂北的群山萬嶺。那裡有鳳凰山、九萬大山、大苗山、大南山和天平山,緊靠雲貴高原東麓,溶岩遍佈,林木蒼翠,青山連綿。
九萬大山的主峰游龍山,海拔四千多米,其中的蛇河蟲谷融王墓。在這麼多年後已經不再是人跡罕至,那些以前經常出現的白色瘴氣,隨著十年前那一場惡鬥,完全消失掉,一派山清水秀的環境,近幾年越來越多色彩豔麗的大蝴蝶,再次成群結隊的出現。
我本來還擔心路上不好走,發愁怎麼去那"融王墓明堂",誰知到了之後才知道,想那麼多都是多餘的,神秘莫測的秦建軍早都有了安排。
十年前的彩霞客棧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更大點的兩層小樓。我們抵達的時候,老闆娘剛好出山去採購東西,沒有回來。我在小樓轉了一圈,發現有人在牆上歪歪扭扭地寫了兩句話:我是司馬遷,凌仙殿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