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老闆,黃爺說你還有十天時間,如果你還不能交貨,他老人家只有拖著老骨頭自己來辦這事了。」蘇冷月打斷越雷霆的話冷冷地說。
「十天?!」越雷霆吞著口水面色慌亂。
「越老闆,黃爺的話和禮物我都帶到了,十天以後我靜候越老大佳音。」
蘇冷月站起身臉上又恢復了魅惑的笑容,說完轉頭看看我。
「秦先生,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希望以後還有機會請楚先生指教。」我禮貌地站起身回了句客氣。
蘇冷月已經走了很久,越雷霆還是看著面前的人參發呆,重重靠在沙發上,不停的嘆氣,蕭連山不明白越雷霆咋會如此忌憚一個女人,問越雷霆這個蘇冷月是幹什麼的,年紀不大口氣大得很。
越雷霆心有餘悸的看看門外,確定沒人才搖著頭說。
「小聲點,這個女人惹不起的。」
「霆哥,你咋連女人都怕……」
「我怕她!」越雷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剛上來的火氣慢慢又憋了回去,搖了搖頭無力地說。「我哪兒是怕這個女人,真正要命的是她口裡的黃爺,這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黃爺是幹啥的?」我問。
「道上的人都尊稱他黃爺,至於他叫什麼,反正我不知道,估計也沒幾個人知道,和香港、臺灣還有內地的黑幫都有交集,特別是臺灣那邊,各大堂口和社團都以他馬首是瞻,就連各社團選扛把子,都要先徵求他的意見,說穿了他就是臺灣的地下皇帝,臺灣的治安好不好不是警察說了算,是他說了算。」越雷霆提到這個名字多少有些膽怯。
「一個老頭能有多大能耐,還地下皇帝,誰聽他的啊。」蕭連山不服的說。
「這年頭在道上混已經不是以前,天天打打殺殺,說到底還是一個錢字,拼了命為的啥,還不是想多撈點錢,有錢你就是老大,有了錢就有人聽你的,黃爺有錢,至於多到什麼地步我真不好說,但想想能控制台灣所有的黑幫社團,恐怕也不是我能想象的。」
我還是想不明白,黃爺勢力再大也只是在臺灣,越雷霆怎麼和他扯上關係的。
「你也知道我是幹什麼的,這幾年古玩挺賺錢的,劉豪專門負責在黑市上收貨,最開始我認識的是蘇冷月,出手很大方,有過幾次交易順順利利,後來幫我牽線搭橋,和臺灣那邊聯絡上了,有好東西都直接偷運到那邊,那邊有錢人多,識貨的也多,出的起價。」
「剛才聽蘇冷月讓你在十天之內交貨,是交什麼東西?」我問。
「半年前,蘇冷月來找我,說黃爺請我替他辦件事,給了我一張地圖,說發現一處古墓,他在這邊沒人,讓我幫忙挖,挖出來的東西都歸我,黃爺什麼都不要,只要一本書!」
「書?盜墓挖本書?這老頭是不是錢多人傻啊?」蕭連山在旁邊插話。
「我開始也是這樣想的,而且蘇冷月提前還給了五十萬當定金,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我當然高興了,東西全歸我不說還給我五十萬,即便裡面有本金子做的書,我也不虧啊。」越雷霆說到這裡面色有些懊悔。
「結果呢?」
「我讓霍謙和劉豪去探探地圖上的地方,回來說還真有個沒被盜過的墓,我心想著這不是擺明了給我送錢嘛,二話沒說就答應了。」越雷霆煩躁的揉了揉額頭。「誰知道,真他孃的邪門,居然挖不到?」
「裡面已經被盜過了?」我問。
「要真是被盜過了也還好,至少我有個交代。」越雷霆苦笑。
「既然沒被盜過,那怎麼挖不到?」蕭連山急著問。
「整個古墓周圍我都探過,從上面直接打洞下去,七十多米還是土,下面根本什麼都沒有,找了整整四個月,居然找不到入口在什麼地方。」
我就說最近一直沒見到霍謙,原來他一直在忙這個事。
「霍謙回來給我說,那地方的的確確是古墓,但掩埋的方法很奇特,好像是刻意為了防止有人進去,入口極其隱蔽,而且挖出的土裡面有水,霍謙擔心再這樣毫無目的的挖掘,土層會陷落徹底掩埋墓室,所以一直沒有頭緒。」
蕭連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問。
「霆哥,如果十天之內不能按時交給黃爺,會有什麼結果。」
我淡淡一笑,指著茶几上的人參說。
「還能有什麼結果,人參都送來了,這個黃爺倒是文雅,起了殺心還這麼斯文。」
「人參?人參不是名貴中藥,百草之王嘛,這麼和殺人有關?」蕭連山一臉不解。
人參是續命的,我看看越雷霆的表情,想必他也知道這個含義,送人參來是提示霆哥命快斷了,現在是黃爺給他續上,十天之內不能交貨,霆哥會沒命。
越雷霆雙手用力地搓搓臉,盯著面前的人參疲憊的說。
「早知道給再多錢我也不接這事,現在是有錢沒命花。」
「霆哥,你別急,我和連山過去看看,或許運氣好能找到入口。」我拍拍越雷霆的手安慰的說。
「我的活菩薩,哥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越雷霆一把摟住我肩膀興高采烈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