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雷霆疼的呲牙咧嘴,還是一臉迷惑不知道我要做什麼。
從腳底留出的鮮血很快把一盆清水染紅,我看看天空,剛過正午陽光毒辣,讓越雷霆脫掉衣服直挺挺的站在太陽下暴曬。
然後左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除食指外,其它四個手指指尖微向內彎。
手掐日君決,閉目口裡輕聲唸咒:
赫赫陽陽,日出東方,遇咒有死,遇咒者亡,吾奉北帝,立斬不祥,一切鬼怪,皆離吾旁。
何物敢當,水不能溺,水為能侵,三界之內,惟吾獨強。
我念完咒語,用日君決的手印向水盆裡一指,瞬間裡面的血水竟然熊熊燃燒起來。
「連山,剪掉一撮金剛額頭上的毛髮,扔到水盆裡。」我頭也不回的說。
蕭連山看見我全神貫注,知道出了大事,連忙按照我的吩咐,把金剛額頭上的毛髮扔進去,狗毛遇火燒成灰燼,掉落在水盆裡,一盆紅色血水頃刻間變成烏黑如墨。
「霆哥,喝下去。」我端起水盆送到他面前。
「喝?!……你要我喝這個?」越雷霆目瞪口呆的問。
我面無表情的點頭:「喝完裡面所有的水。」
越雷霆知道我沒給自己開玩笑,看著一盆汙穢不堪的水,猶豫了半天,憋了口氣才喝了一口,就搖頭說不行。
「霆哥,相信我,你就立刻喝完,時間不多了,快!」我抬頭看天焦急地說。
越雷霆一咬牙,閉上眼睛咕咚咕咚真把一大盆水全喝下去,連旁邊看的蕭連山都覺得噁心。
等越雷霆喝完最後一口,我走到他背後,右手指在左手心上畫符,然後掌心向上對著太陽,口裡大聲說。
「天清地靈,血靈聽令,調汝為神,符合符決,借動法靈,靈血兵將,遵法聽令,即時奉行,神兵火急如律令。」
我舉著的手掌慢慢變成血紅,由上之下重重拍在越雷霆的背心。
越雷霆喝下一盆水,腹中本來就如同翻江倒海,我一掌拍下來,頓時體內猶如萬火燎心,跪倒在地上張口就吐。
越雷霆吐出來的汙穢裡面有東西在蠕動,我用樹枝撥開,十幾條色彩斑斕的小蛇正在遊動,越雷霆嚇得面無血色,就連蕭連山這樣膽大的人也感覺毛骨悚然。
直到越雷霆吐出來的都是黃色膽汁,我才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雁……雁回,這是怎麼回事?」越雷霆心驚膽戰的問。
「霆哥,你被蘇冷月下了蠱。」我說。
「幹他孃的,去幾個人,把姓蘇的給我砍了!」越雷霆氣急敗壞的擦著嘴大聲喊。
「霆哥,空口無憑你去找她也無濟於事,蘇冷月不是一般的人,能鳳凰點頭無聲無息給你下蠱,你派再多人去,都是送死,不過她下的是蛇蠱,沒想要你的命,只是警告你而已,以後多提防就是了。」我連忙阻止。
「雁回,什麼是鳳凰點頭,蘇……這娘們什麼時候給我下的蠱?」
蘇冷月端茶杯的動作我當時就感覺奇怪,鳳凰點頭是苗家下蠱的手法,雖然這個名字文雅,不過歹毒無比,要練成鳳凰點頭必須從小和各種毒物生活在一起,任由毒物撕咬,中毒後再解毒,然後再被咬,直到百毒不侵,然後再吃掉所有毒物,讓身體本身就變成一個蠱,也就是說蘇冷月渾身上下都是毒,她可以隨時隨地用身體任何一個部位下蠱。
「啊!要是你說的這樣,這娘們今天害不了我,隨時都能再給我下蠱。」越雷霆驚慌失措的說。
我笑了笑寬慰的說。
「霆哥,你放心,蘇冷月暫時傷不了你,這世上任何事都是一物降一物,蠱術是邪術,但凡陰邪之術都懼怕至陰之物,比如黑狗血,金剛是純黑色的,我用它額頭毛髮燒成灰燼你喝下去,毛髮是精血聚集而成,七七四十九天之內,蘇冷月近不了你的身。」
越雷霆聽我這麼一說,才放心地點點頭。
「倒是蘇冷月口中的這個黃爺……能把一個活人練成渾身是毒的人蠱,黃爺簡直令人匪夷所思,蘇冷月都要誠服於他,恐怕不單單是因為他錢多勢大,能駕馭蘇冷月這樣的人蠱絕非常人,如今他讓蘇冷月先來警告霆哥你,想必日後和他之間難免一戰!」我憂心忡忡的說。
「哥,那現在怎麼辦?」
「黃爺如此急於找到洛玄神策,說明他一早就知道明十四陵存在,蘇冷月想買走黃金龍龜,也想到黃金龍龜和明十四陵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霆哥,你愛財,眾所周知,蘇冷月出高價你都不賣黃金龍龜,想必她已經猜到洛玄神策一定在你手裡。」
「是啊,雁回,事到如今該怎麼做?」
「為今之計只有趕緊先找到明十四陵,黃爺勢力再大,這裡畢竟也是霆哥的地盤,他未必能隻手遮天,讓劉豪派幾個人密切關注蘇冷月的一舉一動,我們先未雨綢繆,以不變應萬變。」
越雷霆點點頭認同的說。
「事已至此,你說的對,我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安排,明十四陵的事,你和連山就多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