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雁回哥在玄學方面造詣非同小可,他可不是信口開河亂說,之前他算的事都很準,這一次可能有些大意。」
越千玲得意的笑了笑,對著我說。
「原來你也有算錯的時候,哈哈,這可是今天最開心的事了。」
「對錯並不重要,雁回只不過說他看到的。」李照笑了笑威嚴地說。「不過,很多年前,曾經也有人給我看過相,算出的結果和雁回一模一樣……」
「那……那後來有沒有應驗?」顧安琪好奇的問。
「後來……」李照一時語塞,沒想到怎麼回答。
「後來您不是建立了盛唐集團,這麼龐大的企業算起來也可以號稱商界帝國,在這個帝國裡,您當然是天下之主,看起來似乎沒算錯。」清揚接過話說。
「呵呵,還是你這腦子轉的快,就是這個意思,就是這個意思。」李照有些如釋重負的樣子,輕鬆的笑起來。
越千玲從包裡拿出一個唐三彩的仕女陶器。
「李姨,今天是您生日,秋諾說您喜歡唐代文化,我特意去給您選的,不過不是真品,是工藝品,希望您不要嫌棄。」
「喜歡,我很喜歡。」李照接過唐三彩工藝品,滿心歡喜。「禮物不需要貴重,有心就行,難得千玲這麼有心。」
顧安琪的禮物是唐代鑲金玉臂環,當然也不是真品,都是仿製的工藝品,禮物雖輕,但足見顧安琪下了工夫,這唐代鑲金玉臂環可大有來歷。
李照看了看顧安琪送過來的玉臂環,剛才和和顏悅色的臉上泛起淡淡陰霾,清揚連忙接過去和顏悅色的說。
「安琪是看這玉臂環好看,這孩子也挺有心的。」
「清姑姑,我可是下了工夫挑選的。」顧安琪看李照好像有些不滿意。「這玉臂環可是有典故的,楊貴妃醉酒失手打破唐玄宗御賜玉鐲,這是大逆不道的死罪,可唐玄宗非但沒怪罪,笑言一句歲歲平安,並命人用金箔重新修復玉鐲,再賜予楊貴妃,我送這個是祝願李姨像楊貴妃那樣遇事否極泰來,事事平平安安。」
顧安琪的話剛說完,我看見旁邊的清揚臉色都變了,怯生生的看著李照,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好的很,祝我向楊玉環一樣。」李照淡淡一笑,笑意裡明顯冰冷。「既然希望我平平安安,我就如了你的願!」
李照接過清揚手裡的鑲金玉臂環,看都沒看扔在地上。
哐當!
玉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我和越千玲面面相覷,不知道為什麼李照突然一反常態,好好的禮物給扔掉。
「時間不早了,你們隨意,我還有晚課要去佛堂。」李照淡淡說完,轉身離開,清揚連忙跟過去,被李照安排留下來作陪。
「清姑姑,我……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顧安琪很委屈的問。
「傻丫頭,你沒說錯什麼。」清揚笑了笑安慰的說。「只不過楊玉環三千寵愛在一身,偏偏是一個紅顏禍水,大唐的衰敗源於安史之亂,和這個女人有莫大的關係,你李姨向來不喜歡這個人而已,安琪,你不要往心裡去。」
我若有所思的暗自想,只知道秋諾這一家人對唐代文化情有獨鍾,沒想到李照對大唐的情懷竟然根深蒂固,為了一個幾千年前的女人竟然有這麼大的執念。
晚飯後,清揚留我們在家住,我本想著找個機會請教清揚關於無字碑的事,就答應下來,三個女生早早的回房,我等了半天,也沒再見到清揚。
看時間太晚也不便打擾,一時全無睡意,就去屋外走走,清揚的這套房子雖說不大,但屋外有一處不小的花園,裡面收拾的井井有條,可惜現在是寒冬,不然夜裡觀花定有一番情趣。
我剛走到花園,就看見李照身披著白色裘皮靜靜站在花園邊上。
「這麼晚李姨還沒休息。」
「長夜孤清,出來透透氣。」李照頭也沒回沉靜地說。
「李姨,安琪不知道您不喜歡楊貴……」
「不關安琪的事,是我一時失態。」李照打斷我的話。「明兒你幫我給安琪說說,招待不周希望她不要見怪。」
「您是長輩,她不會把這事放心裡,您別多想才是。」
「對了,聽清揚說你想進乾陵?」
「是的。」我點點頭。「清姑姑提點我,要進乾陵先要明白無字碑的含義。」
「那你可以參悟出什麼?」李照轉過頭心平氣和的問。
「雁回愚鈍,一時半會還是無法領悟其中深意。」我嘆氣說。
「那你慢慢想吧,我也不打擾你,我先回房去了。」李照淡淡一笑說。
我本以為李照會給自己一些提示,想不到竟然半字未提,有些失望的目送李照離開。
李照走到房門處突然停下來意味深長的說。
「一塊石碑上面一個字都不留又能看出什麼端倪,你不妨換一個角度去想,這個石碑是留給誰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