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上這種可能性幾乎沒有,就連我都很好奇,孔觀是怎麼做到的。
「男子是不能習練蠱術,這是苗家的規矩。」孔觀一邊穿衣服一邊說。「事實上我本身就是別人的養的蠱,寨子裡的草鬼婆因為有崇高的地位和令人膽寒的蠱術,大多人都敬而遠之,我家窮養不起那麼多孩子,只有把體弱多病的給草鬼婆寄養,而我就是那個最瘦小體弱的……」
「然後呢?」越千玲心軟,聽孔觀這麼一說連忙追問。
「寄養給草鬼婆就是圖口飯吃,但是草鬼婆不會白養我的,我就是最好的活蠱,從小她就把各種毒物種植在我體內,她餵養我,我再用身體幫她餵養這些蠱。」
我明顯感覺到越千玲打了一個寒顫,想想都是多恐懼的事。
「她……她給你體內餵養了多少蠱毒?」
「等到我十八歲那天不多不少剛好一千條。」
越千玲和蕭連山頓時臉色煞白,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想要煉千屍粉!」我低沉的說。
孔觀點點頭不以為然的樣子。
「被草鬼婆收養就註定會是這樣的結果,我十八歲的時候,肚大入牛根本下不了床,天天肚子裡如同千刀萬剮般生不如死,然後她把我放在一個很大的罈子裡,再把一千條毒物和我關在一起,放在她不見光的地窖裡。」
「……」越千玲嘴角一直害怕的蠕動半天才問出聲。「那你是怎麼活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肚子裡我幫她養了那麼多毒物,可能是因為時間長了我對一些毒物有抵抗,在罈子裡開始的時候那些毒物咬我全身上下,我的這隻眼睛就是被一隻蠍子蟄瞎的,我以為死定了,誰知道等我熬過第一天,發現好多咬我的毒物反而先死了,其他毒物再吃掉死去的屍體,等到第三天,我只感覺到餓,什麼也不想抓到什麼吃什麼,直到吃光所有罈子裡的東西。」
「果然是機緣造化,或許註定你會成為蠱王,在你體內養蠱十多年,或許你早對毒物有所抵抗,在壇裡你非沒被千條毒物咬死,反而吃掉所有毒物,讓你從此百毒不侵,真是難以想象。」我深吸一口說。
「你就聽他扯,還百毒不侵,不是我他早就死硬了。」項羽面無表情的沉聲說。「我那年因為有事剛巧路過孔觀的苗寨,因為苗寨圖騰讓我憶起當年,所以在寨內遊蕩,走到寨子深處聽有屋裡傳出喊叫聲,我在地窖找到孔觀,渾身就沒有一處是好的,眼睛還瞎了一隻,整個人黑的發紫,我以為他活不了,就端水給他喝,算盡人事了,誰知道他喝完水身體那些傷口裡竟然有黑血流出,也不知道是他命大還是怎麼,居然活了。」
「四方結界!」我眼睛一亮有些欣喜若狂的樣子。「如果傳說是真的,蠱術的起源應該是那異族女子所傳授,她用的也應該是九天隱龍決裡的法術,只不過在苗寨衍生出蠱術,可根源依舊是九天隱龍決,你能救他是因為你身上的四方結界,可以剋制九天隱龍決,當然蠱術同樣可以,陰差陽錯還真是你救了孔觀。」
「那你的蠱術是跟誰學的?」蕭連山好奇的問。
「天天跟草鬼婆在一起,還用學?看都看會了。」孔觀整理好衣服說。「我僥倖活下來後再也不想留在寨子裡,草鬼婆每個月都會進山收蠱,一去就是十多天,我就那了她那些蠱術方面的書,和古哥一起走了,或許是因為我有千蠱噬心而不死的奇遇,所以習練蠱術特別得心應手。」
「哥,事不宜遲啊,既然這銅牌和九天隱龍決有關,而且知道是苗寨大祭司給的,這個人一定知道其中的秘密,我們現在就去。」
孔觀忽然很嚴肅地看著我冷冷地說。
「我勸你們最好打消找苗寨大祭司問事的念頭。」
「為什麼?」
「因為大祭司答應你一件事,必須在你身拿走一樣東西交換,千年不變的規矩,否則大祭司會暴斃而亡。」
「那簡單啊,我割根頭髮算不算。」蕭連山不以為然的問。
孔觀面無表情的盯著我很陰冷的回答。
「當然算,不過到時候大祭司要什麼就不是你說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