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青幫現在是我掌管,十幾年前犯事到泰國避難,趙治對我有救命之恩,結拜生死兄弟,因為有他在泰國照應,我才能重返申城東山再起,趙治對我有再造之恩,一直不知道陳太爺來了申城,前些天才得到趙治的知會,陳太爺是持棍紅花,趙治敬太爺為龍頭,我亦然,只要陳太爺在申城有什麼事只管開口吩咐,兵馬糧草一句話。」齊鴻濤態度誠懇地說完,兩手舉茶穩健的說。「陳太爺,請茶。」
趙治對齊鴻濤有救命之恩,聽齊鴻濤的口氣極其信服,不過兩人在幫會里是平輩,所以依舊是直呼趙治的名字,而對我頭一次見面,卻按照規矩稱太爺。
可見此人和他的面相一樣重情重義,又黑白分明事事依據而行,應該是老派守信之人,或許正因為他嚴謹的性格才讓他擁有威烈拔萃的威望和掌控力。
對於這樣的人再和他客氣下去,在他眼裡反而是一種瞧不起,我暗暗深吸一口氣,終於知道怎麼面對齊鴻濤。
「我還在想剛到申城,怎麼會有青幫的人登門,原來是趙治通知的,出外靠朋友,我在申城人生地不熟,能到底你幫忙這路也寬多了。」
「陳太爺客氣,在泰國我一直有些生意往來,一直承蒙趙治和洪門兄弟關照,如今陳太爺猛龍過江,齊鴻濤定馬首是瞻。」
我和齊鴻濤喝茶閒談,越是聊的多越是覺得這個人有意思,不知不覺讓我想起越雷霆,我看旁邊坐著的越千玲對他頗有好感,想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和越雷霆都有一種豪氣干雲的豪爽之氣,不過越雷霆不拘小節大大咧咧,而齊鴻濤謹慎寡言舉手投足倒是有幾分帥才之風。
一壺茶喝完,齊鴻濤起身依舊禮數週全,兩手一拱。
「陳太爺,今日唐突登門拜山,是想先認清門路,等太爺閒暇我定設下酒宴接風,到時務必請太爺賞臉。」
我知道現在推脫只會讓他認為我看不起他,點頭答應,齊鴻濤轉身的時候,無意間瞟見我放在桌上的那副絹布,僅看了一眼就抬頭對我說。
「陳太爺也喜歡古玩之類,那倒是巧了,改天我讓人給您送一個九龍公道杯來。」
「不用,不用,只是隨便看看而已,談不上什麼愛好,何況現在九龍公道杯到處都能買到,這點小事就不麻煩你了。」我搖頭禮貌的謝絕。
「那不一樣,九龍公道杯雖然到處都有賣,不過良莠不齊,而且大多是後世仿製,我剛好有真品。」齊鴻濤一本正經地說。
「真品?!」我愣了一下,很詫異地問。「什麼時候的真品?」
「九龍公道杯是明太祖明人所制,當然是進貢太祖的真品。」
「……」我和越千玲對視一眼瞠目結舌的看著對面沉穩的齊鴻濤。「你……你有明代進貢給朱元璋的九龍公道杯?」
「是的。」齊鴻濤寡言,回答也很簡短,不過一看他樣子就知道他不是會開玩笑的人。
這絹布上所繪的正是明代御用九龍公道杯,我一直想從圖上看出什麼線索,可一張沒有任何文字的絹布,不管我怎麼研究也沒有半點發現,事實上我有想過找九龍公道杯實物來看看,或許線索就在公道杯中。
不過正如同齊鴻濤所說的那樣,九龍公道杯因為手藝並沒失傳,一直沿用至今,因此到處都能買到,但真正明代御用的九龍公道杯反而不知所終,幾百年前的瓷杯,有沒有流傳至今都還是一個未知數,我甚至都有些想不明白朱元璋為什麼會把明十四陵的線索留在一個隨時會破碎的杯子上。
從已經被找到大爺海那座明十四陵看,朱元璋留下的線索都很巧妙和聰明,更重要的是,那些不易察覺的線索會永久的儲存下去,並不擔心經過歷史的變遷而磨滅,這也是我們最後能找到明十四鈴的關鍵。
可如今卻把線索留在九龍公道杯上,如果不是因為一回來就遇到魏雍和秋諾,我們原計劃是去明孝陵看看,現在齊鴻濤居然告訴我他有九龍公道杯的真品。
「就不麻煩讓人送過來了,如果你方便,我想看看這公道杯。」
「小事一樁,我明天派人過來接陳太爺。」齊鴻濤也不推辭平靜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很認真地說。「雖然是真品,不過都是些尋常玩意,陳太爺根本不需要親自走,要是喜歡,我多讓人送幾個過來。」
聽到齊鴻濤說真品的九龍公道杯都是尋常玩意,我都還有些驚訝這人未必口氣也太大了點,可要知道九龍公道杯的真品價值連城,還沒回過神,又聽到齊鴻濤說多送幾個,頓時我目瞪口呆。
「你……你手裡有幾個九龍公道杯?」
「不是幾個,這個看陳太爺,要多少都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