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這個,聞卓,你知道五帝嗜魂陣嗎?」
「知道,冥界先天殺陣,需要五方鬼帝才能赦令,怎麼會有人能赦令這樣的殺陣。」聞卓點點頭,取下嘴角的草根說。「而且此陣需要祭陣,埋血萬骨山,要萬人屍骸才能發動,誰有這本事?要殺一萬個人啊?」
「來不及給你解釋這些了,既然你知道五帝嗜魂陣要萬人屍骸祭陣,我現在可以確定佈下這個陣法的人已經先要怎麼發動陣法了。」我憂心忡忡的看著聞卓一本正經地說。「我看你道法修為不低,想合你我二人道法共佔一卦以十方鬼域之力斷後事。」
聞卓看了我半天,嘴角緩緩翹起,不羈的邪笑掛在上面。
「你還有借十方鬼域的本事,我第一次見你只知道你有帝王品,沒想到你居然也會道法,來,我還沒借幽冥之力占卜過,有意思。」
我突然發現聞卓好像把什麼事都很難當正經事看待,即便天塌下來他恐怕也未必會慌一下,我給他說天下蒼生安慰,他居然是在乎我用什麼辦法借幽冥之力。
我哭笑不得的讓蕭連山把龍角號拿出來,聞卓接過手僅看了一眼就認出來,欣喜的說。
「龍角號啊,君持山河動,將握起干戈……你還有這寶貝。」
聞卓說完想都沒想放在口中吹響,厚重低沉的號聲在山間迴盪,聞卓吹了幾下發現沒什麼動靜,也沒有多大的興趣。
「這龍角號怎麼借幽冥之力啊?」
我轉身找顧安琪要來文王銅錢,我握住龍角號,讓聞卓把手也放在上面,告訴聞卓我將銅錢放進去的時候會赦令龍角號,到時候他和我同時把道法修為灌注在龍角號中,便可借用幽冥之力,聞卓不以為然地點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對聞卓點點頭,把手中的銅錢懸於龍角號之上,用力握住號身,在山巔大喊破地獄咒。
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剛山,靈寶無量光,洞照炎池煩,九幽諸罪魂,身隨香雲旛,定慧青蓮花,上生神永安。
咒完我將銅錢置於號角之內,單手施法,九天隱龍決全灌注其中,另一邊的聞卓說鬧的時候吊兒郎當,可施法的瞬間整個像換了一個人,全神貫注的那張英氣逼人的臉上寫滿了高傲的自信。
當我們兩股道法融匯在一起,我竟然驚訝的發現,聞卓的修為居然不在我之下,我能感覺到他源源不斷灌注在龍角號之上的道法和我的九天隱龍決旗鼓相當,要知道我是得到兩件神器才擁有現在的道法修為,我一時間都有些走神,不知道以聞卓的年紀,他怎麼會擁有如此高深的道法修為。
龍角號在我和聞卓道法的灌注下,漸漸發出耀眼的金光,裡面的銅錢不由自主的在裡面撞擊,我冥想後事結果,同時和聞卓收法,將龍角號中的銅錢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圍上來,我抬頭才發現聞卓很詫異地看著我,嘴角叼著草根,依舊掛下邪笑。
「沒發現你道行有這麼高,那日在船上我還看走眼了。」
我淡淡一笑,只要不說正經事,聞卓就是一副痞子樣,不過好在他的樣子討喜,走到哪裡都不招人厭,我低頭去看地上的卦象。
「不用看了,是風火家人卦,巽上離下,離為火,巽為風,火使熱氣上升,成為風,而風助火勢,生生不息終而復始。」顧安琪已經抬起頭嘆口氣說。
「此卦又叫鏡裡觀花……」聞卓咬著草根不以為然的說。「我們明明是問後事結果,怎麼會出來這個卦象?」
「安琪,你還記不記得在臨來申城的時候,我讓你佔過一卦,結果也是鏡裡觀花。」我若有所思的說。
「記得啊,當時不是解開了卦象,所以我們才去的申城嘛。」
「不對,如果說當時是你佔不了集體事才會出現鏡裡觀花,可我和聞卓兩人合力借幽冥之力佔出來依舊是鏡裡觀花。」我來回走了幾步皺著眉頭說。「同事同卦……說明之前解出來的卦是錯的。」
我說完讓越千玲把之前那張照片拿出來,當時卦象指的就是這張照片,不過那個時候我沒什麼頭緒,都是顧安琪和越千玲還有蕭連山所說。
我重新看著手裡的照片,照片中我和蕭連山並肩站立在巨石金蛟的下面,天邊的夕陽有一半沒入遠山,一個孩童在我們旁邊嬉戲的樣子也被捕捉在照片裡,而另一邊是兩個在海邊下棋對弈的中年人,棋盤上是快要下完勝負未分的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