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爺說日後秦王定會知曉。」秋諾從容不迫的回答。
「我有話本打算帶給他,不過帶話的人一個就夠了,既然你來了,誰幫朕帶話,你們自己權衡吧。」我冷冷一笑說。
李藏風之前殺荊震沒有絲毫猶豫,現在同樣也是,我話音敢落,就看見他手中滴血的陰陽斬魔劍提了起來,秋諾就站在他前面,後背完全暴露在他劍尖之下。
李藏風甚至可以毫不費力就能刺入秋諾的背心,我甚至能想象出當劍尖從秋諾胸口穿透出來的樣子,可到現在她依舊一臉微笑的和我對視,好像身後從來都沒有站過人。
然後我看見李藏風舉起的斬魔劍沒有絲毫遲疑的抹過,這麼近的距離我相信秋諾躲不開,雖然在他們三人裡面,李藏風算是最弱的一個,可是能和冥界六將不相上下的人,或許在我眼中不值一提,但對於秋諾來說絕對是她無法企及的強者。
我聽見劍刃割破皮肉熟悉的撕裂聲,看見鮮血隨著劍身湧動,可我現在眉頭居然皺了起來,秋諾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臉上依舊保持著自信和冷豔的笑容。
有一個人可以活著離開,這是我少有的憐憫和奢侈,李藏風可以毫不猶豫的殺掉荊震就不難看出,他是一個怕死的人,所以我相信在生死抉擇的時候他同樣不會有絲毫遲疑。
事實上李藏風比之前殺荊震還要乾脆,動作更快更決絕,只不過倒在地上的人卻並不是秋諾,而是他自己。
在我話音落下的那刻,李藏風手裡的斬魔劍割斷了自己的咽喉。
我多少有些詫異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李藏風,能讓一個怕死的人自盡,這說明他徹底意識到自己沒有生存的可能,在這虛空中除了我能斷他生死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另他如今膽寒。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秋諾身上,她好像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我在她臉上看不見丁點變化。
「他們三人大言不慚自不量力,說是想會會朕。」我很快恢復了平靜冷冷盯著秋諾問。「如今他們算是知道結果了,那你來這裡又是為什麼?」
「黃爺本就沒打算讓他們回去,黃爺說如果秦王顯世,他三人無疑就是跳樑小醜,螳臂當車必會粉身碎骨。」秋諾笑靨如花不慌不忙的回答。
「這麼說他是算到這三人回不去,也然他們來送死?」我愉快的笑了笑高傲的問。
「不是,黃爺只是讓他三人拜會秦王,至於什麼結果並不重要,但既然丟人現眼回去又有何用,黃爺倒是沒想讓他們送死。」秋諾瞟了一眼地上兩具已經不動的屍身淡淡對我說。「只是我不想讓他們活著回去而已。」
「既然就剩下你一個,朕不為難你,把話帶給他,順昌逆亡,朕定親自取他項上人頭,讓他好好等著。」
「諾一定把秦王原話帶到。」秋諾點點頭很平靜的笑著。「但臨走之前有一事想求。」
「你有何事求朕?」我冷冷地問。
「素問秦王昔年君臨天下豪情萬丈,黃爺說秦王威烈無人能及,諾終是不信,想親眼目睹。」
「親眼目睹……哈哈哈。」我仰頭大笑,虛空山頂風起雲湧,秋諾一頭長髮在風中飛舞,已經很久沒見到有質疑過我的人,千年前有過但結果都一樣,想必如今已經變成這世間一抹塵土,可從來沒有人向對面的秋諾這樣質疑過我,所以她說出這話我反而笑了,一種張狂和蔑視的笑,當我停止下來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還要陰冷。「你可知道後果?」
秋諾沒有回答,手抬起來,我看見纏繞在她手腕上的屍水紅線,下三濫的旁門左道,只不過她現在的表情居然依舊從容。
然後我看見她猶如毒蛇般迅猛攻出的手,落在我眼裡,秋諾忽然變得比躺在地上的李藏風和荊震還要可笑。
「朕就如你所願。」
我甚至都沒有再去看她,對於我來說,從她出手的那刻起我已經能想到結果,只是比起之前那螳臂當車的三人,秋諾連螳臂都還算不上。
我隨意的抬起手結手印,在秋諾出手的瞬間,我單手印出劍指道光穿透她的身體,整個人飛震出去倒在地上,我把手低垂下來的時候,地上已經再多了一具屍體。
質疑我的人都是這樣的下場,只是這一次這個女人未免愚蠢的讓我都覺得可笑,對於這樣的人我沒有絲毫憐憫,只是有些可惜,沒有人幫我給叫黃爺的人帶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