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想都沒想斬釘截鐵的回答。
「那如果要救她一人,需要罔顧無辜性命,你可以猶豫?」
「不會!」我依舊沒有絲毫遲疑。
「你的回答就是關於對錯最好的詮釋。」武則天慢慢回過頭意味深長的說。「你救她在你看來是對的,可在那些無辜性命的人眼中你就是錯的,雁回,角度不一樣結果就不一樣,一葉障目,我希望你最後真能分清什麼是對和錯。」
我一怔,被她這樣一問,我突然發現對錯這麼簡單的事情竟然變得的複雜起來,事實上我的確一直在以我的視角去衡量對錯,可我還是不懂,武則天讓我換的角度在什麼地方。
我本想問清楚,見武則天緩緩走過來,正想開口,她突然雙膝一曲跪於地上,我大吃一驚連忙去攙扶。
「李姨,使不得,不管怎麼說你都是長輩,雁回受不起。」
「我有一事相求。」
「有什麼事你說,雁回答應你便是。」
「他日若如諾兒敗於你手,我求你網開一面手下留情,對錯是非,你評斷不了。」
我愣在原地,攙扶武則天的手低垂下去,我沒想到她居然會求我這件事,事實上現在似乎不是我想放過秋諾,是秋諾會不會放過我們的問題,不過聽武則天這口氣,她似乎已經在預示我和秋諾早晚有不可避免的一戰。
我想起秋諾之前所作所為,簡直令人髮指,特別是想起劉豪死在我懷中的情景,至今心如刀絞,聲音冰冷地問。
「你是求我秦雁回還是你所說我將來會成為的那個人?」
「有……有區別嗎?」武則天抬頭不解的問。
「你若是求嬴政,我答應不了你任何事,因為我絕對不會變成他,至於他會不會放過秋諾我就更不得而知。」
「那如若我求的是你秦雁回呢?」
我重重嘆了口氣,看著跪在地上的武則天,沉默半天才無力地說。
「秋諾雙手血腥,罪不可赦,你有何必替她求情,我曾經答應過死在我懷中的朋友,要親手手刃秋諾替其報仇,秋諾罪孽深重恐怕我是留不得她……」
「這麼說……不管怎麼樣你都不會放過諾兒?」武則天的聲音變得有些衰弱。
「李姨,其實我和秋諾誰勝誰敗,現在言之過早,秋諾早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與其說是我放過她,還不如說是她有沒有想放過我。」我再次一把扶起武則天的胳膊平靜地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替她求我,可像秋諾這樣的人,留在世上只會遺禍世間,雁回恐怕答應不了你。」
「雁回,我知道你宅心仁厚有大善之心,這些年我青燈禮佛就是為求一個心安,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輕言殺戮。」武則天長跪不起心如止水的看著我。「林林總總都是諾兒種的因,最後遭受果報也不該怨天尤人,我願意一命抵一命,只求你到時放過她。」
「啊!李……李姨,你這又是何苦。」我大吃一驚一時不知所措的看著她,我見武則天說的決絕。「秋諾十惡不赦,與你何干,就算你替她一命,她未必會大徹大悟痛改前非。」
「你知道我是活夠的人,就當我再為諾兒做最後一件事。」
「……」我知道說什麼都沒有用,深吸一口氣默默點點頭。「李姨,你起來,我答應你,如果秋諾敗於我手,我饒她一次,如果再助紂為虐我定手刃其命。」
武則天從地上站起來,我看她的樣子有些落寞和憔悴,一個人又默默站到窗邊,手裡輕輕撥動著佛珠,不再和我說話,我轉身離去,在外面看見等我的聞卓和蕭連山。
上官婉兒送我們出山門,見我出來也沒問什麼,等到聞卓和蕭連山出去後,上官婉兒忽然拉住我,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瓷瓶交給我,鄭重其事的說。
「天后求你的事和給你說過的話,你回去好好想想,雁回,你是聰明人,應該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不要到時候行差踏錯時才追悔莫及,你拿著這個,日後你自然知道該怎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