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默不作聲,當然知道玉圭是太昊青帝之物,泰山有天主地主之祠,其義即緣封禪而起,三皇五帝封禪泰山後,泰山為太昊青帝,死者魂歸泰山,即歸於地主,從此泰山青帝有了雙重的神職。
而在五嶽古本真形圖中有記載,東嶽泰山君,領群神五千九百人,主治死生,百鬼之主帥,血食廟祀宗伯,俗世所奉鬼祠邪精之神而死者,皆歸泰山受罪考。
泰山原本為山神,因後世帝王加封升為東嶽大生天齊仁元聖帝,氣應青陽,位尊震位,獨居中界,統攝萬靈,掌人間善惡之權,司陰府是非之目,案判七十二曹,刑分三十六嶽,懲奸罰惡,靈死注生,化形四嶽四天聖帝,撫育六合萬物群生……
魏雍要開幽冥之路,就必須先得到玉圭赦令這個掌管陰魂注生錄死的陰王。
天機見我們的表情也能猜到我們知道玉圭的作用,冷靜的對我們說。
「各位居士既然深知玉圭來歷和作用,天機就不贅述,可事有兩面,如同利劍在帝君之手,能造福蒼生也能遺禍天下,玉圭亦然如此能救人同時也能害人,就看拿著玉圭的人是誰。」
「笑話,既然你們知道玉圭非比尋常,那為什麼還搞玄門比試,現在人盡皆知趨之若鶩。」聞卓也聽不下去反駁天機。
「玉圭是玄門信物得玉圭者掌天下玄門,而真正知道玉圭用途的人卻寥寥無幾,大多是衝著虛名而來,並不是掌教天師要每二十年舉辦一次玄門比試,總有好事者自持道法了得想把玉圭據為己有,若天天有人登山叫囂,怕是辱沒了這天下第一仙境的清淨,所以才定下二十年一次的比試。」天機態度誠懇沒有絲毫惺惺作態的回答。「當然還有如同像各位居士一樣,知道玉圭真正用途的得道高人,若是玉圭易主又有誰能保證是福還是兇……」
「我明白了,你們壓根就沒想把玉圭交出來,所以才用這些不論生死的什麼三曲九洞,就是為了想讓上山比試的人全死在半路上。」蕭連山此刻的樣子氣憤填膺。
「學道之人以善為本,又豈會妄言生死,入山門時想必各位已經見到迎客道長的勸阻和告誡,若執意貪念不忘想登龍虎山一決高下,那就與人無尤。」天機搖頭極其平靜的回答。「玄門比試每二十年一次,以道法論高低邀天下玄門眾道相觀,若真有本事登山比試,輸贏都在眾目睽睽之下,又何來居士所說龍虎山把玉圭據為己有之意。」
我深吸一口氣,本不想和天機爭辯,我們上龍虎山是自己來的,也沒誰逼過我們,算起來還真和他沒什麼關係,事實上之前幾乎從虛靜子到崔甲三人都在勸我們回頭,若說一意孤行,那還真是我們自己的選擇,可忽然看見那些支離破碎的鏡子,我還是沒有忍住。
「你說得輕鬆簡單,三曲九洞若真是以道法論高低,就算這龍虎山是龍潭虎穴我們也義無反顧,可這面心鏡迷惑人心一旦進入根本出不來,我若不是機緣巧合參悟涅槃兩字,怕是道長也不會在此恭喜我們吧,或許對於道長而言,我六人和那塔內厚厚一層骨灰沒這麼分別。」
天機這一次沒有回答我們,讓我們隨他到天王塔下,轉頭讓我數一數這天王塔到底有多少層,蕭連山說天機沒事找事,上來之前就一層一層數過,加上我們現在的這一層高好就是九層。
我們其他人也是這樣想到,搞不明白天機多此一舉有什麼意思,可等我們走到塔下抬頭,都目瞪口呆的發現,不管我們怎麼數天王塔只有八層,根本沒有第九層。
天機默不作聲再帶我們登上天王塔,這一次每過一層我都重新認真數過,登上最後一層的時候,數字依舊停留在九。
「為……為什麼會有九層?」我詫異地問。
「天王塔這八層,由暗八仙圖案提示如何通過,雖然兇險但若真得大道高人也能通過。」天機心平氣和的對我說。「可天王塔的玄妙在於,並非只有八層,而是九層,也正是秦居士所看到的三曲真境。」
「什麼是三曲真境?」越千玲在旁邊好奇的問。
「想必各位居士也知道上龍虎山要過三曲九洞,可只有人經歷過九洞,卻從未人見識過三曲。」天機不慌不忙抬起手指著我們身後說。「天王塔第九層的三曲真境便是三曲。」
我們隨著天機抬起的手看過去,我更加吃驚的發現之前被我擊碎的巨大鏡子又完好無損的聳立在高臺之上,只不過不再是一面,而是呈菱形排列的三面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