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你不妨試著照我所說的去想想,想想你的死確實能讓很多人繼續活著,這讓你好過些罷了。有時候,崇高是件不錯的鎮痛藥。」蘭斯洛特微微笑了笑,這個笑容很深。
「謝謝關心,我沒那個習慣,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我知道你讓我好過了不少。要不是你,我現在只能是一條沒有手腳的人棍。」
「我只是答應塔麗絲一些小事罷了。」蘭斯洛特深深地看了阿薩一眼,輕輕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並不是個壞人,不過沒辦法,我也沒有什麼高尚無比的情操,只是在我來看,覺得數萬戰士的命比你重要得多罷了。」
「所以對不起,請你去死吧。放心,不會等太久了。陛下說王者之戒的力量快要恢復了。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也許不多了。」
蘭斯洛特走出了牢室,如城門一樣寬厚的鋼鐵大門轟的一聲關上,牢室中又是一片黑暗。
「混帳……真的要死了嗎?我不想死啊……婆婆,別來這裡啊……」黑暗中,阿薩自言自語的聲音孤孤單單地迴盪著。
※※※
歐福,塞得洛斯現在正在辦公桌前看著幾份報告,眉頭緊鎖。
賽萊斯特並沒有對歐福採取任何的行動,反而是把所有的兵力集中到了南方的沙漠中,一舉攻佔了長久以來佔據那方的游牧民部落。這似乎對歐福來說應該是個好訊息,但是塞得洛斯卻高興不起來。
歐福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而賽萊斯特這樣的表現不只是給歐福時間,幾乎是在任其發展。桑得菲斯山脈那方面的進展一切順利,牙之塔的態度也明確了,戰爭準備也越來越足,隨著時間的流逝幾乎每一天歐福都會比之前更強一些。
馬格努斯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似乎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蠢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已經不在乎歐福能怎麼樣發展了,他手裡已經握著一隻足可以扭轉所有局勢的王牌。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王牌塞得洛斯並不十分清楚,自從光輝城堡中大天使和火鳳凰驚天動地的一戰,塞得洛斯幾乎就失去了所有在信教國中佈置的暗探。當時勝利的不只是教皇和那隻幻化出的大天使,更是整個教會對人心的收攏和凝聚。只要不是窮兇極惡到了極點,稍微心中還有一丁點信仰的人都被那真實的天使形象懾服,原本縹緲虛無的概念一下成了活生生的存在,無人再敢懷疑這世上是否真的有神。
花了很大的力氣,塞得洛斯才收集到了一些模糊的資訊,憑他的推理能力稍微想一想,也就大體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小子被抓,和馬格努斯現在的詭異舉動有什麼關係嗎?」塞得洛斯皺眉,叩著桌面自言自語,「要不要去救他出來呢……至少也要想辦法去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