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和火還在暮色中燒,然而氣氛卻是平靜的。
然而在寧涼出神、西京剛剛直起身的一剎那,那笙卻發出了一聲驚叫!
「有人!」她對著廢墟失聲,看到那一片塌了一角的地窖裡、有一雙眼睛一掠而過。聽得她驚呼,廢墟里應聲騰起了一道雪亮的電光,直切向她的脖子——居然有人還埋藏在這個焚燬的廢墟里!是滄流帝國的伏兵?
寧涼驚覺回首,就看到第二道閃電隨之騰起。西京低喝一聲,光劍出鞘,驚怒之下劍芒吞吐幾達三丈,然而依舊無法在剎那間搶身到那笙面前為她攔下這一擊。
那笙驚駭之中想起了自己剛剛學會的那些術法,情急之下來不及起身、手指便在灰中迅速畫出一個符來——然而畢竟不熟悉,手指才劃了一道弧線,對方已然迎頭擊下!她尖聲大叫起來,舉手擋在眼前,徒勞地反抗。
就在電光火石的一剎那,藍白色的光從她手上騰空而起,與對方斬來的光芒相擊。
那是皇天在生死關頭再度保護了佩帶者。
「皇天?」來人居然一眼就認出了那笙手上的戒指,驚呼。
轟然的巨響中,搖搖欲墜的廢墟轟然完全倒塌,灰土飛揚。
「別讓他跑了!」西京看到一個人影從地窖中閃電般掠出,趁著飛灰急速奔逃,立刻低喝一聲,點足撲了過去,手上光劍一閃,往對方後背刺去。那邊寧涼已經回過神,也立刻從左側飛速掠上,斜向攔截,手指間一動,已然扣住了三枚晶亮的暗器——如果這個人是滄流帝國埋在這裡的伏兵,就萬萬不能讓其走脫報訊!
那個人一擊不中,便立刻逃離。然而似乎是力氣不繼,速度並不迅速。
只是一眨眼間,西京和寧涼已經雙雙趕到,低喝一聲同時出手,分別取向對方的側頸和後心,凌厲不容情。
「呀!」那笙閉上眼睛不敢看,以為瞬間便要血濺三尺。
然而只聽得西京的聲音低低傳來:「留活口!」
一聲悶哼,一切便又歸於寂靜。
那笙睜開眼來,看到那個地窖裡突然衝出的人已經躺在地上。高而瘦,臉被煙火燻得漆黑,只有一雙眼睛亮如寒星,直直盯著他們三個人,眼裡滿是仇恨。
「說,為什麼在這裡?」寧涼冷笑起來,一把提過那人,「是不是滄流帝國的人?」
「哼。」那個人冷眼覷著他,同樣笑了一聲,帶著輕蔑,「鮫人…。」
寧涼眼神一變,想也不想、一掌將那個人打得直飛出去:「信不信我把你魚鱗剮?」
「別打,」西京卻格住了他的手臂,「他傷得很重。」
寧涼斜了西京一眼,然而西京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人,果然已經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