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父親,一個沒有親情的父親。我的心彷彿又恢復到原來的冰冷,木然走出大帳找人叫來了大哥。
「父親,您找我?」
「嗯,你挑幾個護衛隨你弟弟立刻返回皇城。」
「可是,父親,弟弟剛回來,是不是讓他先休息一天。」大哥的話讓我心中一暖,也只有從他身上我還能感受到一絲親情。
父親皺了皺眉頭說道:「不用了,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按照我的吩咐去辦。你們一起出去吧,雷翔,你走的時候就不用過來了,回去以後……算了,出去吧。」
我默默的隨著大哥走出了大帳。雷龍扶著我的肩膀說道:「剛見到就又要分開了,小弟,路上一切小心。大哥給你找幾個功夫好的族人。」
我平淡的問道:「路上還那麼不平靜嗎?」
雷龍說道:「咱們獸人國就這樣,到處都是盜匪。放心吧,有他們護衛你,不會有事的。」
我攥緊了拳頭,冷聲道:「盜匪?遇到我將是他們一生最大的不幸。大哥,放心吧,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個給你,貼身帶著,有好處的。」說著,我從貼身馬甲中掏出一塊綠松石。經過上次的生死邊緣後,我發現不斷傳輸給我生命力的就是這種毫不起眼的綠色石頭,如果當初沒有它們,我根本就無法堅持到最後的勝利。
雷龍捏起綠松石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我微笑道:「別問了,你就拿著吧,不要讓別人看到,它在戰場上會幫助你的。」
雷龍皺著眉頭看著小小的綠松石,道:「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一定收藏好它。」
「剛才有人告訴我說副統領回來了,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小雜種你啊。」一個熟悉而討厭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和大哥同時回頭,看到了和大哥同樣高大的雷虎。他還是那樣子,一臉的猙獰。小雜種是他以前給我起的外號,從我有記憶以來,他一直這麼稱呼我。
我冷哼一聲,道:「你說誰是小雜種?」
雷虎將指節捏得嘎嘎作響,撇著嘴說道:「怎麼,幾天不見,小雜種脾氣見長啊,也敢反抗了。」
大哥攔在我前面,怒喝道:「老二,你胡說什麼,他是咱們的兄弟,你怎麼能叫他雜種。」
雷虎有些不屑的瞥了大哥一眼:「我說大哥,他算什麼咱們的兄弟,你看他身上有一點長得像咱們比蒙的樣子嗎?他不是雜種是什麼,他媽就是那個人類賤婦,生了他這麼個賤種,真不知道父親怎麼想的,還一直留著他,要是我,早就把他扼殺在搖籃之中了,省得看著討厭。」
雷龍突然感覺到背後涼颼颼的,轉頭一看,嚇得他接連後退幾步。父親的漠視、雷虎的羞辱讓剛剛從龍神回來的我發狂了,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雷虎,變紅的長髮無風自動,狂化後的我,肌肉驟然膨脹,上身的衣服被撐裂多處。
雷虎看到我的樣子也是一呆:「怎麼,雜種發瘋嗎?」
我身上散發著森然冷烈的氣勢,一步一步的逼向雷虎,嘴裡不斷的叨唸著:「你說誰是雜種?你說誰是雜種?你說誰是雜種?」
雷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急道:「三弟,你不要這樣,有話好說。」
我一揮手將雷龍甩開,聲音從牙縫中擠出:「沒什麼好說的,侮辱我的人都要死。」由於我們的爭吵,圍上來不少人,大部份都是狂獅軍團和我們比蒙軍團的人,因為我和雷虎都屬於副統領一級,所以沒有人敢上來勸阻,有些聰明的已經去找父親了。雷龍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被震得發麻的手,喃喃的說道:「可是,可是他畢竟是你哥哥。」
雷虎喝道:「誰是他哥哥,他是個雜種。臭雜種,別以為你弄成這個樣子我就怕你,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比蒙的實力。」說完,大吼一聲,踏前一步,隔空一拳擊來。
正如大哥所說,雷虎的天雷卸甲已經修練到第三層了,一團淡淡的白色鬥氣透拳而出,猛地向我衝來,如果不是能狂化,我真未必是他的對手,但狂化後的我,即使是龍騎士也敢鬥,而且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怕。我身體猛然前衝,迎向他發出的鬥氣。雷虎蔑視的一笑,哼道:「找死。」
前衝的我猛然揮拳,一股紅色的氣流應拳而出,和他發出的白色鬥氣撞到了一起,轟的一聲,雷虎被反震力震得後退了兩步,臉色微變,而我只是速度被阻擋了一下,就繼續衝了過來。
我的勇猛激發起了雷虎的兇性,怒吼一聲衝了上來。我單腳點地,騰空而起,怒吼道:「狂戰天下。」狂神拳只有在狂化中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一股實體般的紅色氣柱橫空而出,雷虎毫不畏懼的衝了上來,連連揮拳。「轟、轟、轟、轟、轟、轟。」狂戰天下發出的狂神鬥氣在空中和雷虎的天雷卸甲對撞六次,雷虎那高達五米的巨大身軀被我狂化後的力量猛然撞飛,壓倒了一座帳篷。
圍觀的兩族士兵看到不可一世、常常自詡為下一任比蒙王繼承人的雷虎居然被我打得飛了出去,不約而同的發出各種聲音。
一個狂獅軍團計程車兵說道:「這個是誰啊,這麼厲害,連雷虎副統領都打不過他。」
「你不知道了吧,這是我們比蒙王最小的兒子,也是副統領,雖然長得不算高大,還有點像人類,但卻是數百年來唯一一個可以狂化的比蒙呢。」
旁邊一個比蒙戰士驕傲的回答道。「嘿嘿,這回雷虎副統領可牛不起來了吧,平常他老是一副眼睛長在頭頂的樣子,這回可吃癟了,還是敗在自己弟弟的手上。」
雷虎扒開帳篷,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即使是防禦力強橫的他,剛才這一下也吃了不小的虧。「好雜種,你狠,今天老子和你拼了。」一聲狂吼,他又衝了上來。
正常狀態的他尚且不是我狂化後的對手,何況是受傷了呢。面對這個從小欺負我們母子的人,我心中充滿了殺機,自從完成了兩翼墮落天使變身以來,即使在不變身的時候,我的速度也增加了不少,我給自己加上風翔術,利用自己比雷虎小得多的身體,不再和他硬碰,閃開正面,一拳一拳重重的打到他身上。
大哥雷龍在一旁急得不得了,幾次想插手,但都無法捕捉到我快速的身影,只能眼看著雷虎像沙包一樣被我打來打去。憑藉著速度,我根本不讓他有落到地下的機會,拳拳到肉,打得雷虎鮮血狂噴,在捱了十拳以後,我知道,他最少有十幾根骨頭被我打斷了,但天雷卸甲確實是高明的護身功夫,再加上他天生的強橫防禦,捱了這麼多下重擊,他居然還活著。
我大吼一聲:「狂龍急舞。」身化血紅長龍,雖然沒有用上墨冥,但威力卻絲毫不減,比起變身墮落天使用上此招時,威力還要強上幾分,這是我留給雷虎的最後一擊,就算他防禦再強,我也要讓他像白天一樣變成一堆碎肉。
狂化後的我沒有任何顧忌,面對使自己狂化的目標,只知道殺、殺、殺。
「住手。」眼看雷虎就要喪命的一刻,一聲驚天怒吼響起,雷龍眼中閃過一片喜色。一團巨大無比的白色光芒擋在了雷虎身前,攔住了我狂龍急舞的全部力量。血色長龍撞上白色光團,發出一片劈劈啪啪的響聲,最後轟的一聲,我所幻化的長龍消失了,我變回原先的樣子,臉色蒼白的倒飛而出,頭髮上的血紅顏色逐漸暗了下來。
白色光芒漸隱,露出父親憤怒而驚訝的臉。在他那王者的氣勢面前,所有在場士兵全部跪倒在地,高呼:「比蒙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父親先低頭看了一眼雷虎,雷虎呻吟的說道:「父親,救我。殺了那個小雜種。」
聽了這句話,雷奧自然明白我們是為了什麼衝突。
父親冷哼一聲,喝道:「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連自己弟弟都打不過。來人,抬下去,找醫生給他治療。」說完,大踏步走向我。
看著一步一步逼近的父親,我想再多凝聚些力量,如果他怪我的話,我就和他拼了,我實在忍耐不住心中的憤怒。但狂化的能量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我的身體正逐漸的變回原先的樣子,雷虎畢竟是比蒙中的強者,俗話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能把他打成那個樣子也耗費了我大量的鬥氣。
一陣虛弱傳來,我單膝跪倒,用手撐住身體。這時,父親已經走到了我的身前,一抬手,阻止雷龍說話,一把將我拽了起來。
我發現,他的神色竟然很柔和。從他拽住我的大手中傳來一股純厚的鬥氣。在他鬥氣的支援下,我精神一振,站直了身體。
父親冷冷的掃視著跪成一片計程車兵,大聲說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今天,我以比蒙王的身份在此宣佈,我的三子雷翔,在獸人國中具有和我其他子嗣一樣尊崇的地位,都是比蒙軍團的副統領,如果,以後讓我再聽到誰侮辱他,那就是侮辱我雷奧,不論是誰,絕不輕饒。」
「比蒙王千歲,雷翔副統領千歲。」
父親滿意的點點頭,喝道:「還都在這裡跪著幹什麼,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
遣散了士兵,父親深沉的注視著我。我並不會為他剛才的話感到興奮或者感激,是我自己的力量捍衛了我的地位,我一步不讓的和他對視著。
「好,你不愧是我雷奧的兒子,在龍神的這一年多,你的進步很大,尤其是剛才那一招,很不錯。繼續努力,狂化消耗很大,今天就別走了,休息一天。雷龍,給你弟弟安排住處,明天一早再讓他出發。」說完,父親轉身離開了。
大哥上前一步扶住我,低聲說道:「三弟,你今天怎麼發那麼大火,走吧,我給你安排住的地方去。」說完,拖著疲憊的我向他自己的帳篷走去。
我騎著黑龍緩慢的向著獸人國都行進著,身後跟著八個步行的比蒙巨獸。由於我昨天的表現,他們對我都非常敬畏,即使跑得很累也不敢吭聲。由於有他們跟著,和我離開時不同,這回竟然一撥盜匪都沒有遇到,估計他們看到這八個比蒙巨獸,早都嚇得躲了起來。
一路上我很少開口,始終陰沉著臉,只有想到紫嫣兩姐妹的時候,臉上才會流露出一絲溫柔。沒有了盜匪的騷擾,我們行進速度很快,只用了十多天的時間,就進入了獸皇城境內。
一個比蒙巨獸問道:「副統領大人,咱們是先回府邸還是……」
「回府邸。」
「是。」
我要先回去看看母親,離開這段時間不知道她怎麼樣了。自從見了公爵以後,我對母親的恨淡了許多,她對我不好,只能怪命運吧,我要把見到公爵的事情向她交代一下。
走進了沒有絲毫變化,仍然巍峨廣闊的比蒙王府邸,我冷聲說道:「你們幾個自己找地方休息,不用跟著我了,明天早上在門口等我。」
「是,副統領大人。」看著沒有絲毫變化,熟悉又陌生的院子,我心中一片茫然,這,就是我的家嗎?長嘆一聲,我拉著黑龍走了進去,直奔母親住的地方。
作者:今天是大年三十,正如我前幾天所說,今天特此更新兩章,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一直以來,多虧大家的支援才能有我的今天,小三在這裡謝過了.
僕人們看到我都躲得遠遠的,在他們心裡,我始終是一塊堅冰。
剛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有聲音,是個很尖銳的聲音。「啪,禰這個人類賤種,老孃打死禰,禰那死鬼兒子和雷龍那小畜牲都走了,我看誰還來護著禰,怎麼樣,打得禰爽不爽啊?哈哈哈哈。禰敢瞪著我,活得不耐煩了,啪,哼,放心吧,我肯定不會打死禰的,打死了禰,以後哪兒還有玩物啊……」
聽到這裡,我再也忍耐不住了,一個箭步衝進了母親的房間。屋子裡凌亂無比,東西弄得四處都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獅人婦女正一手抓著母親的頭髮,她那滿臉的橫肉看上去是那麼噁心,這個人,就是雷虎的母親,父親的第三個妻子,同時,也是獸皇的表妹。
在這個家裡,沒有人敢招惹她,用個讚美的形容詞來形容她——潑婦。
母親嘴角溢血,臉色比我走的時候又差了許多,身上的衣服被撕破多處,她正狠狠的盯著面前的醜婦。
「放開她。」我的聲音宛如來自地獄一樣冰冷。
醜婦抬頭看到是我,臉色微微一變,鬆開了抓住母親的手:「呦,我當是誰跟叫喪似的,原來是賤種生的雜種回來了,瞧你那德行,瘦小枯乾的,和我們雷虎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進步上前,右臂一甩,將醜婦重重的摔了出去,撞在房間的牆壁上。看到母親虛弱的慘狀,我的眼睛溼潤了。
我一伸手將她瘦弱的身體抄了起來:「母親,我回來了,您受苦了。」母親毫無生氣的看了我一眼,並沒有說什麼。
醜婦的身體還算結實,雖然被摔了一下,但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叫喊著衝了過來:「你個小畜牲敢打老孃,老孃跟你拼了。」她的樣子像頭髮瘋的母狗。
我一腳將她踹開,用的力量並不大,背對著她說道:「不用拼,今天禰的命也要結束。」說完,我輕輕將母親放到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住。「母親,您先休息一下,我處理了這個潑婦就回來看您,您一定要保重身體,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經辦好了,待會兒告訴您結果,好嗎?」
聽到這句話,母親的眼中明顯有了神采,拉著我的衣服說道:「真的嗎?他,他還好嗎?」
我微微一笑,道:「待會兒會告訴您答案的,您先休息休息,總要養足精神才有力氣聽我講這個故事,不是嗎?」
母親的眼角落下一滴淚水,有些哽咽的說道:「謝謝。」
聽到她的這聲謝謝,我的心一陣絞痛:「您不應該向我說謝謝,我是您的兒子,永遠永遠都是。」
說完,我深吸口氣,站了起來。醜婦滿臉猙獰的看著我,恨聲道:「你,你敢把老孃怎麼樣?」
「待會兒禰就知道了。」我一把抓住她的衣領,輕鬆的將她拎了起來,拖著她往外走。
一個潑婦怎麼會不反抗呢?她拼命的掙扎,用手抓,用牙咬,但怎麼能傷害得了我那比蒙強壯的身體。就這麼拖著,我一直將她拉到大院子裡。周圍的僕人看到我們,都躲得遠遠的不敢吭聲,很明顯,他們都知道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