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墨月心中的怒氣稍微平復了一些,從地上揀起墨冥,她也是沒辦法,除了墨冥以外,雷翔並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所以,她只能依靠這把看上去很神秘的長劍。
「劍啊劍,你告訴我你的主人在哪裡,我答應你,不傷害他行了吧,你告訴我一個準確的方向好不好?」
墨冥微微輕震,那方向的感覺又出現在墨月腦中,仍然出現了向北。墨月洩氣道:「不是吧,怎麼還是向北啊,那天我就向北走了那麼遠,然後一問你,你又讓我向南,這來回來去的折騰,我快被你累死了。」
叮,墨冥又一聲輕震,墨月腦中仍然出現向北的念頭。墨月心中一動,想到,難道是上回走過了不成,如果走過了的話,墨冥自然會讓自己往回走了。想到這裡,墨月心中頓時有股明悟的感覺,身後雙翼展開,飄上了高空。
她的判斷是正確的,由於墨冥和雷翔有著奇異的感應,所以會引導她按照雷翔離開時的路線尋找,可是,畢竟墨冥只是劍而已,雖然具有靈性,卻沒有思想,墨月確實走過了,所以墨冥才會告訴她往回走。
墨月這回仔細了許多,每飛過10裡,她就會重新徵求一下墨冥的意見,終於,經過了三天的努力,她終於在一片森林中得到了墨冥向西的指示,證明了自己的猜想以後,墨月頓時大喜,用這種方法尋找雖然慢了點,但總是有跡可尋的。
…………
我每天仍然不斷的將修煉得來的狂神鬥氣從裂縫中壓縮排去,雖然每次漲滿經脈的鬥氣都不算多,但在我一次又一次的輸入下,我感覺到被封印的狂神鬥氣似乎在逐漸壯大。這樣不斷的壯大我的狂神鬥氣雖然不能突破現有層次,但如果我將封印破開,也許就可以立刻在最短時間內迅速提升狂神鬥氣的實力。
我現在每天已經可以將經脈漲滿九次,壓縮九次,這樣的速度,已經超過我正常修煉狂神鬥氣時聚集的量了,有了希望,我頓時一掃頹然,,等我突破了封印,將狂神決提升到新的層次後,就會立刻離開這裡,我可不會再和天雲那幾個變態的傢伙交手了。天雲,恐怕已經有了接近二級神詆的能力,除非我得到提奧曼迪司大哥全部的能力,否則,覺不會和他硬碰,何況,雖然他封印了我的力量,卻一直沒有傷害過我,除了能力沒有了以外,我在這裡生活的一直都很愉快。剛來時的那股恨意已經減輕了許多。
我吐氣收功,自從那天被石頭砸了以後,今天已經是第九天了,這九天中,我的經脈一直在超負荷運轉,除了送飯的人以外,沒有任何人來打攪我,我感覺自己需要休息一下,再這樣下去,如果經脈被我的鬥氣漲裂,以我現在的情況,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繼續修煉。欲速則不達,適當的休息對繼續修煉應該是有益處的。
窗外的夕陽餘輝告訴我,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我推門而出,舒活了一下筋骨,這些天對經脈的鍛鍊使我全身血脈在不斷的執行,似乎比受傷之前的精神還要好了許多。
伸一個懶腰,舒服的我呻吟出聲,剛想出外走走,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雷翔大哥,你好了嗎?」
我扭頭一看,原來是松雪,她旁邊還跟著可愛的鬆鬆。我衝松雪微笑點頭,蹲下身子,衝鬆鬆道:「鬆鬆,來,讓雷翔哥哥抱抱。」
鬆鬆一聲歡呼,掙脫了姐姐的手,飛快的向我跑來,一下撲入我的懷中,我抱起他在空中轉了兩個圈,鬆鬆發出清脆的笑聲,我剛要親親他的小胖臉,鬆鬆捂住我的嘴,道:「不要,雷翔哥哥,你還沒有刮鬍子呢。」
我失笑道:「啊,對不起,哥哥忘記了。」
松雪走了過來,低聲道:「大哥,你的傷剛好,不要太操勞了,放鬆鬆下來吧。」
我微微一笑,道:「沒關係的,我的傷已經都好了,那天你們都沒受傷吧。」
松雪搖了搖頭,道:「多虧大哥了,當時把鬆鬆嚇壞了,厲雲大哥他太不小心了,如果不是雷大哥,我們恐怕就……,謝謝大哥的救命之恩。」說著,她身體微蹲,低著頭向我施禮。
我趕忙騰出一隻手扶起她,道:「別這麼客氣,既然我來了這裡,就應該儘自己的力量維護村子,那天,厲雲也不是故意的,他練功練的太專注了,所以沒注意到咱們這邊。不要怪他。」
松雪甜甜的一笑,道:「大哥,你心真好。」她的笑如同百花佔放般美麗,我看的微微一呆。還從來沒有人說過我心好,評價我心狠或者詭計多端的到是不少。
我搖頭道:「千萬別這麼說,我不是一個好心人,也許,你還不知道吧,我是被你們那幾位老祖宗抓來的。」
松雪驚訝的問道:「為什麼老祖宗們要抓你?你做錯了什麼嗎?」
我苦笑道:「有些事情是沒有對錯的,從他們的角度看,我是做錯了,但從我的角度看,我做的很正確,這些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省得惹麻煩,以後,你和鬆鬆都儘量少來找我吧,說實話,我算不上一個好人。」
松雪堅定的搖了搖頭,道:「不,不論別人怎麼說,在我心裡你都是一個好人。」
看著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我心中傳來一陣暖意。「我說不過你,雖然我不是好人,但絕覺不會傷害你們。」
鬆鬆揪住我的衣服來回晃悠,把玩著我的耳朵和頭髮,一時,竟然安靜了許多。
松雪眼中突然有些迷濛的神色,道:「大哥,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我詫異的說道:「你們沒有出去過嗎?」
松雪黯然點頭道:「從出生到現在,我們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裡,也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樣子的,只能從老祖宗給我們講的故事中去揣摩,你不知道,我們這裡有許多人都希望能見到外面的世界。可老祖宗們不允許,他要求,只有修煉到龍騎士實力以上的人才可以出去。你看厲雲,他並不是多麼想提高自己的實力,只是因為對外面的憧憬,才拼命的練功。大哥,如果有機會的話,你能帶我們出去嗎?」
我心中一驚,這個要求我怎麼能答應她,堅決的說道:「不行。你們的老祖宗不讓你們出去完全是為了你們好,外面的世界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樣好,充滿了爾虞我詐,一個不小心,也許就會淪入萬劫不復的境地,聽大哥的,打消出去的念頭吧,這個小山谷多美,環境清幽,在這裡平靜的生活一輩子是多好啊!」
松雪看了看我,道:「大哥,既然你是被抓進來的,那你想不想出去呢。如果你想,那就證明外面的世界還是美好的。」
我苦笑道:「傻丫頭,不是你想的那樣。不錯,我確實很希望能出去,那是因為,我還有許多事必須要去做,外面的世界,對你們來說只是新奇而已,並不是美好的。」
松雪盯住我的眼睛,聲音壓的很低,「那如果我放你出去呢,你能帶我走嗎?」
我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個小姑娘的信念是如此的執著。搖了搖頭,苦口婆心的說道:「不行,首先,即使你放了我,我也不會離開的,因為,現在還不是我離開的時候,而且,如果你放了我,一旦天雲他們將咱們抓回來,你想,他們會如何對待你呢,這個險是不能冒的,我現在手無縛雞之力,而你只是一個水平不高的魔法師,你認為咱們能走的了嗎?退一萬步來說,我們成功逃脫了,可是,你知道我對於你們聖龍騎士團的重要嗎?如果我走了,你們的聖龍騎士團也許就會就此毀滅,難道,你願意做一個千古罪人?」
聽了我的話,松雪楞住了,其實,她只是對外面的世界很嚮往而已,從來沒有想過這麼多。
我將鬆鬆放在地上,對松雪道:「你們回去吧,以後也不要再來這裡找我了,孤男寡女經常接觸不好。」
晶瑩的淚水突然從松雪眼中流出,她就那麼定定的看著我,鬆鬆搖著姐姐的手說:「姐姐,姐姐,你怎麼哭了,鬆鬆沒有招你不高興啊,姐姐,你不要哭了,鬆鬆很乖的。」
松雪撫摩著鬆鬆的頭,輕聲對我道:「雷翔大哥,我,我喜歡你。」說完,她不等我回答,像旋風般一把抱起鬆鬆扭頭就跑。
我楞了一下,松雪喜歡我?我一共和她不過見了三、四次而已,我搖了搖頭,這也許就是少女的衝動吧,只要我不再理她,她會很快忘記我的。在這個鬼地方,我連自己能否活著出去都不知道,哪兒還有心情去想這些感情的糾紛。自從出了墨月的事,我就已經對所有除去她們三個以外的所有女性絕緣了。
三個月後。
我坐在床上將今天最後一次狂神鬥氣輸入進封印中,從一個月前開始,封印原先被漲裂的地方正在逐漸擴大,其他地方也開始出現了細密的裂痕,這讓我信心大增,但是,我現在還沒有把握一次性衝破這個封印,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因為,我很清楚這個封印和天雲是有精神聯絡的,如果我貿然去衝擊它,一定會引起天雲的注意,如果再給我來上一個更強力的封印,那就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離開這裡了,所以,我一直都很小心,在等待機會。現在,我已經可以每天輸入十二次狂神鬥氣了,這也到了我的極限。
我不知道的是,這三個月對於我是多麼的重要,每天不斷的修煉,使狂神鬥氣在壓迫中飛速成長著,封印中的狂神鬥氣已經逐漸形成了固態。
夜晚,我習慣性的走出石屋,在外面散步,自從那回松雪向我表白後,依然不顧我的勸阻,經常來找我,我不止一次暗示她,這是不可能的。但她好象沒有察覺似的,依然故我。
天雲和厲風經常會出現在我這裡,天雲也發現我在不斷修煉,奇怪的是,他並沒有阻止,也沒有檢查過我體內的封印,難道,他對自己下的封印就那麼有信心嗎?這樣最好,也省得我故意去隱藏了。
墨冥那股熟悉的感覺經常傳來,忽遠忽近,有時清晰有時模糊,一天中,最少會有三、四次讓我感覺到它在呼喚我,而且,好象越來越近似的。如果不是暗黑魔力的封印牢不可破,我早就試圖召喚它了。
夜色中的小村是那麼寂靜,辛苦了一天的村民們早都進入了夢鄉,寧謐的感覺讓我很舒服,寫意的在外面溜達著,我發現,我已經有些習慣這裡的生活了,每天和這裡淳樸的人們見面讓我不用再使太多心計,由於我上回救了松雪姐弟,這裡的每一個人對我的印象都比剛來時好了很多,已經逐漸把我當成了他們中的一員。
「雷翔哥哥。」一聲稚嫩的呼喚將我從思索中叫醒過來。是鬆鬆的聲音,我不禁暗暗苦笑,鬆鬆來了,那松雪也一樣來了,看來,我真的要和她說清楚才是,否則,她如果越陷越深,會和當初克蘭一樣讓我為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