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人隊長怒喝道:「少說廢話,快摘掉斗笠,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這時,壯年豹人已經發現了自己乾女兒的不對,叫囂著向墨月衝去,嘴裡喊道:「你把我乾女兒怎麼了,他x的,你個小賤人,是不是和他們說什麼了。看我不打死你。」
狼人少女顫抖著躲到墨月背後,泣道:「不,不,乾爹,我什麼都沒說過,我真的什麼都沒說過。」
墨月冷哼一聲,道:「你這樣的豹人人渣也配做她的乾爹,滾。」墨月身體半轉,腿向折了一樣從身後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踢出,一記如意轉折單飛腿頓時踹在壯年豹人的胸口上,豹人慘呼一聲,壯碩的身體頓時被踢的飛了起來,這還是墨月腳下留情,否則,就這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那豹人隊長臉色一變,上前一步,單手去接壯年豹人。可由於對沖力的估計不足,接是接到了,卻和壯年豹人一起化為一對滾地葫蘆弄了個灰頭土臉。眾豹人士兵見自己的隊長被打倒了,頓時大怒,分出幾個人向墨月衝去,剩餘的揮舞著手中長刀向我攻來。
我不想和他們做無謂的糾纏,也不想傷人,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解決。我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這句包含狂神鬥氣的大喝頓時將所有人震住了,有幾個離我近的還捂著耳朵後退了幾步。只有和豹人士兵同來的那幾個異族獸人沒什麼反映,看來,是有點功夫。
那豹人隊長已經爬了起來,衝我怒喊道:「怎麼,你想造反嗎?」
我冷哼一聲,念動咒語,一個白色的玉石印章從芥子袋中飄出,落在我手上。我冷聲道:「我看是你想早飯,認識這個嗎?」
豹人隊長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神色,哼道:「這是什麼東西,不認識,大家給我上,抓他們回去。」
正在這時,和他們同來的一名獅人喝道:「且慢。」他排眾而出,走到我面前,仔細的看著我手中刻成獅子樣式的玉石印章,他臉上露出驚駭的神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屬下參見副教主。」
「恩,還真有人認得這塊東西。你是獸神教中人了。」我手中拿的是當初獸皇給我的象徵獸人全軍總指揮的印章。
獅人恭謹的說道:「是的,副教主大人,小的叫付山,是猛克副教主大人派到坎撒領幫助這裡發展的使者首領,小的原屬狂獅軍團,也參加了對魔族敦德行省的襲擊。曾經在遠處見過您一眼,您能不能……」
我知道他對我的身份還有所懷疑,摘下斗笠,道:「我就是雷翔,難道還有人會冒充我不成。」我身上散發出的霸氣頓時讓眼前的獅人低下了頭,「當然不會,誰也冒充不了您的氣質。」
現在的豹人隊長疑惑的低聲問獅人道:「使者大人,他不是人類嗎?」
獅人使者站了起來,怒罵道:「混蛋,你們這些不長眼睛的傢伙,這位就是咱們獸神教的副教主,獸人全軍總指揮官,睿親王雷翔大人,還不趕快拜見。說起來,咱們所有的人都是他的下屬。」
豹人隊長一頂到我的真實身份,頓時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在場所有的人,除了墨月和那狼人少女外都跪了下來。墨月這時也已經帶著狼人少女走到我身邊,笑道:「老公,沒想到你還挺有名氣的嘛。還是什麼親王什麼的。」
我微笑道:「那也是打你們魔族出的名,獸皇陛下是我乾爹,我當然是親王了。你們都起來吧。」
幾名獸神教的使者先站了起來,都恭敬的走到我旁邊,等著我的訓示,那些豹人士兵還跪在那裡,那被墨月踹出的壯年豹人也捂著胸口跪在那裡一動不動。豹人隊長顫聲道:「小的,小的真不知道是總指揮大人駕到,求您饒我一命吧,小的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兩歲幼子……」
聽到他的話,墨月不由得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我咳嗽了一聲,道:「你們也都起來吧,我並沒有怪你們的意思,你們做的很好,盡忠職守,以後還要這樣,只要遇到可疑之人,一定要嚴格盤查。不過,一切你們都要秉公處理,不得有任何私心,否則的話,讓我知道,別怪我……,付山,你既然是教中派到這裡的使者,就要監督好他們,明白麼。」我身上發出冷厲的氣息,將剛要站起來的豹人士兵們又嚇的跪了回去。
獅人付山道:「是,副教主大人。」
我恩了一聲,道:「所有人都起來,除了他。」我伸手指向壯年豹人。那壯年豹人頓時哭喊著爬了過來,「大人,大人,我不知道您的身份啊,我這也算是盡忠職守吧,你就饒了我吧。」一邊哭喊著,他向我大腿抱來。
我皺了皺眉,冷哼一聲,一腳將他踢了個筋斗,道:「我並不是因為你帶人來抓我而怪你,而是因為她。」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我轉向狼人少女,狼人少女好象對墨月很依賴似的,向墨月身上縮了縮。
我扭頭問付山道:「你知道這豹人的事嗎?還有這個小姑娘。」
付山恭敬的答道:「小的知道,這裡的農民每一家的資料我們都有,這個豹人叫謝如,以前是這小村中的一個地痞,自己有幾間房子,整天遊手好閒,村子裡的人都對他印象很壞,沒有人願意和他來往。後來陛下發布整頓的命令以後,這裡的村長分了他一塊地,讓他自己耕種,前些天收割的時候,就屬他這裡的收成最差,我前幾天還讓人來教導他一些耕種的方法呢。這個小姑娘我就不太清楚了,她應該是狼人和人類的混血兒,我只知道她是謝如收養來的,成天在地裡幫謝如干活。」
我點了點頭,道:「謝如,你抬起頭來回話。」
「是,是,大人。」豹人謝如抬起頭來,眼中滿是懼色。我淡然道:「這個狼人小姑娘是你什麼時候收養來的,叫什麼名字。」
謝如道:「稟告大人,這丫頭是我三年前收養的,當時,她在路上要飯,我看她怪可憐的,就將她帶到我的住處,收養了她,平時就讓她幫我乾點普通的活,還認她做乾女兒,聽她自己說,本名叫沃瑪,現在隨我姓,就叫謝瑪了。我可是供她吃供她穿啊大人。」
我冷哼一聲,道:「那她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難道不是你打的?」
謝如聲淚俱下的說道:「冤枉啊,大人,她身上的傷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可不是我打的啊。乖女兒,你說是不是啊。」
沃瑪看了看謝如,嚇的身體一震顫抖,囁嚅道:「是,是我自己摔的,不是乾爹打的。」
我冷冷的看了謝如一眼,扭頭向沃瑪走去,走到她身前,我柔聲道:「沃瑪,我不是壞人,我是你哥哥沃夫的朋友,你轉過身子去。」經過剛才謝如的話,我已經可以肯定眼前這個狼人少女就沃夫的親妹妹,沃夫啊,你在天有靈,終於讓我幫你找到了妹妹,兄弟,我一定會幫你好好照顧她的,再也不讓她受一點苦。
可能是聽到了自己哥哥的名字,又有先前的璞石做證,沃瑪流著眼淚順從的將身體轉了過去。我小心翼翼的將原本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拿了下來交給墨月,衝在場的所有人道:「你們大家看看,這就是所謂自己摔的。」說著,我一把將沃瑪後背的衣服扯了下來,沃瑪驚呼一聲,趴在墨月身上,身體不斷的抽搐著。
看到沃瑪的後背,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包括我在內。沃瑪的後背上縱橫交錯著上百條傷痕,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她瘦弱的身體看上去是那麼脆弱。我趕快將外套給沃瑪套好,對墨月道:「月兒,你抱著她,到那邊去等我。」墨月答應一聲,將沃瑪緊緊的摟在懷裡,身體小心的飄出,向一旁閃去。
我支開沃瑪,是不想讓她看到血腥的場面,想起沃夫對妹妹的思念,我心如刀割,眼中射出兩道森冷的光狠狠的盯著謝如。
謝如已經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來,也許,他也被自己的‘傑作’嚇了一跳吧。付山忍不住道:「謝如,你這個混蛋,怎麼能這麼殘害一個小姑娘呢,如果你要是讓狼人族的人知道了,你將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謝如喃喃的說道:「不會的,沃瑪是被狼人給趕出來的。狼人早就不承認她是自己的族人了。」
我怒喝道:「那你就可以這樣殘害她嗎?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她總是我們獸人中的一員,她這麼一個弱小的女孩子,你真忍心下的了手。」我心中的怒火高漲,如果我今天不為沃瑪報仇,我就對不起她哥哥沃夫對我的囑託。
謝如臉上冷汗之流,解釋道:「我,我喝多了酒,一時控制不住自己,才會,才會這樣的。」
我冷哼一聲,道:「這麼說,你是把沃瑪當作你發作的物件了,好,既然你把她當作你發洩的物件,那今天我就把你當作我的發洩的物件,即使是盜匪,也沒有像你這樣狠心的,付山,你去把村子裡所有的人都給我叫過來,我要讓大家看看,殘害他人的下場。豹人隊長,把謝如這混蛋給我捆起來,綁到一旁的木樁上。」
豹人隊長遲疑了一下,我冷喝道:「還要我自己動手嗎?」我伸手一拍旁邊的一把鋤頭,鋤頭頓時深陷地底,從地面上消失了。豹人隊長嚇的趕快按照我的命令將已經癱軟的謝如捆了起來。綁在一旁。
付山的效率還是很快的,一會兒的工夫,大約有二、三百人集中過來,幾乎全是豹人,很多人手中還拿著農具,大部分人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好奇的看著我和被捆著的謝如。大多數人眼中流露著鄙夷的神色。
我朗聲道:「各位豹人族的鄉親,大家好,也許你們很奇怪,為什麼我一個人類會在這裡,我可以告訴大家,我並不是人類,我的父親,是比蒙王雷奧,我叫雷翔。」環視了一下四周,我接著道:「大家也許聽過我的名字,我現在添掌獸人國全軍,這次,我外出辦事,在回獸皇都的路上,我到了你們這裡。本想休息一下再繼續起程,但是,我在這裡卻發現了一件人神共憤的事。」說到這裡,我聲色俱厲,指著被捆住的謝如道:「這個人你們都認識,他是你們村子裡的人。他有一個乾女兒,叫沃瑪,不,他已經給沃瑪改名叫謝瑪了。你們知道她嗎?」我不能冒然殺了謝如,因為,這裡畢竟是豹人族的領地,雖然豹人已經歸附獸皇,但是,畢竟牽涉到自己的族人,一旦處理不好,會造成很壞的反響。
有的村民在搖頭,有的則在點頭,我向村民走去,衝著一個剛才點頭的老年豹人問道:「大爺,您認識謝瑪,對不對。」
老人點了點頭,道:「是的,好象是幾年前謝如收養回來的,平時和我們都很少接觸,不過,謝如他家經常會傳來慘叫聲,好象就是她的,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滿意的點點頭,道:「不錯,謝如家是經常傳來慘叫聲。這慘叫聲何來?讓來幫助你們的獸神教使者告訴你們。」說著,我衝付山使了個眼色。能代表獸神教到豹人領地來當使者頭兒,付山自然有他的本事,他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輕咳一聲,聲情並貌的將剛才發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一邊說,他自己還流出了同情的眼淚,連我都被他的話感動了,更何況這些很少接觸外界的豹人。大部分村民都流露出憤慨的神色,恨恨的看著被綁在一旁的謝如,一些年輕豹人還怒罵出生。
「……,這些,就是剛才發生的事,我說的句句屬實,剛才,咱們的豹人巡查小隊也看到了全過程,如果大家有疑問,也可以問問他們。雷翔總指揮大人,我請求您,一定要嚴懲這個變態的謝如,這樣才能殺一儆百,謝如是豹人族中的敗類,豹人兄弟們,我們不能因為他一個,而壞了咱們大家的名聲啊!」
我面沉如水,大聲喝道:「大家說,應該怎麼處置這個豹人中的敗類。」
本來謝如平常的人員就不好,再加上我們的鼓動,村民們自然群情激奮的響應起來。
「殺了他,殺了他。不能讓他敗壞我們豹人的名聲。」
「殺了這個畜生,為小謝瑪報仇。」
我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信手一揮,光芒一閃,一條樹枝應聲而落,我伸手一招,樹枝飛了過來落在我手上。我身上發出森冷的殺氣,周圍所有的村民頓時靜了下來。我平淡的說道:「既然大家都認為他該死,那我就在這裡處決了他。同樣的事情如果再發生,只會有這樣的結果。」說著,我一步一步的向謝如走去。
謝如眼中滿是恐懼之色,顫聲道:「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