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多少時間,德國的轟炸機編隊就飛到了蘇聯人的頭頂上,這些飛機如同見了腐肉的禿鷲一般,揮之不去;如同跗骨之蛆一樣,甩都甩不掉。
伴隨著轟鳴的引擎,一架斯圖卡型攻擊機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開始從容的俯衝攻擊,機翼上專門為了攻擊地面裝備的0毫米口徑機炮非常具有殺傷力,一連串的攻擊打在蘇聯紅軍的陣地上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德國飛行員非常從容的用瞄準器套住了地面上蜷縮在戰壕裡的蘇聯士兵,然後沿著戰壕的方向,俯衝扣下開火的扳機,之後就能從瞄準器的準星裡看見地面上騰起了一片煙霧,隨著飛機的前進而前進著。
機炮噴射出的曳光彈帶著耀眼的光芒飛進地面上騰起的煙霧之中,讓那一排騰起的煙霧更加濃密起來,地上到處都是屍體還有被炮彈打斷的殘肢斷臂,整個戰壕裡就好像是人間地獄,到處都是鮮血還有慘叫聲。
負責掩護的攻擊機同時跟著俯衝,不過它們卻沒有把自己的彈藥傾瀉在步兵陣地上,這些攻擊機瞄準反擊的高射炮陣地,用炸彈還有炮彈來摧毀蘇聯陣地上為數不多的反抗力量。
德軍從入秋以來對克里木半島的轟炸就沒有停止過,戰略空軍的將近00架屠夫轟炸機幾乎每天都要光顧這片可憐的蘇聯領土。在半島上原本部署的一些固定的防空炮陣地早就已經被炸成了平底,只有少數小口徑的防空武器,被隱藏了起來。
不過現在連小口徑的高射炮也已經不多了,前些天來的戰鬥讓蘇聯損失了手中超過一半的防空力量,丟失陣地又讓他們丟掉了一部分防空炮,現在剩下的東西,已經無法對德軍攻擊機部隊造成什麼麻煩了。
加上德國人的攻擊機總是互相掩護著進行對地攻擊,很少有落單的時候,所以蘇聯地面防空火力想要建功,並不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多數的情況下這些防空炮陣地都會被第一時間內摧毀,只有極其少數的幸運情況下,他們才有機會換掉天上的德軍飛機。
天上的一架德軍飛機飛過了頭頂,一個隱蔽的高射炮射擊陣地上,幾名蘇聯炮兵透過偽裝網還有白雪枯葉之間的縫隙望著天空,他們多麼想扯開偽裝物對著侵略者狠狠的來上幾炮,可是因為實力的原因,他們做不到。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儘可能的儲存自己,然後在有飛機威脅到碉堡之類重要設施的時候,再給予突然的還擊,擊落敵機之後,儘量搶救自己的火炮。可是看著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德軍飛機,這些蘇聯的年輕炮兵們,實在沒有勇氣向敵人打出自己手裡的炮彈。
他們親眼看見一名在戰壕裡奔跑的蘇聯士兵被0毫米口徑的機炮打中了身體,他的胳膊彷彿被什麼東西撕扯開來一樣,一下子飛出去了好遠好遠,然後這個士兵的身子都膨脹開來,腸子噴了一地,整個人倒在戰壕裡,鮮血噴在周圍士兵的臉上,嚇得他們哇哇大叫。
可惜的是,這些被嚇得叫喊不停的蘇聯士兵們,只經過了短短幾秒鐘就再也叫喊不出來了,因為第二架俯衝而下的斯圖卡型攻擊機把彈藥再一次傾瀉在了這條戰壕裡,一瞬間橫飛的彈藥就打得戰壕裡雞飛狗跳,差不多有0名士兵的滿滿一戰壕人,一瞬間就只剩下了個位數。
不遠的地方,一個碉堡的頂部,突然被一枚德軍飛機丟下的炸彈擊中了。巨大的爆炸騰起,整個碉堡都坍塌了下去。這裡並非是塞瓦斯托波爾要塞的核心區域,所以一些碉堡工事並沒有那麼堅固,一枚普通的航空炸彈就解決了問題,而且是非常徹底的解決了問題。
水泥板斜著塌方下去,白色的灰塵還有水泥碎塊瞬間就將下面計程車兵掩埋了起來,強烈的震動將裡面半數計程車兵震死,剩下的人裡又有被水泥頂棚砸死的,又有直接被橫飛的炸彈破片幹掉的,總之都沒了聲響。
剛才第一個發現敵機來襲,轉身逃跑的老兵從坍塌的廢墟里掙扎著爬出來,他的位置不錯,有幾個倒霉蛋替他擋住了橫飛的碎片,還有頂棚上塌下來的碎石。於是他活了下來,雖然耳朵裡嗡嗡作響,似乎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但是他依舊很慶幸,慶幸自己可以繼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