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宏很爽快的拒絕了:「你想見她,我必須在場才行。」又問:「一起吃飯去?」
程煜輝搖搖頭,轉身往衛生間走,打算洗把臉,盯緊他的背影,劉家宏冷哼一聲,譚耀明暗戳戳地問:「他和裡面那位認識?」
「你想知道?」劉家宏神情陰沉,字從牙縫裡咬著蹦,譚耀明連忙擺手:「不不不......"這點眼色還有。
辦公室裡有四五個隊員橫七豎八或坐或躺在休息,聽到資料夾大力摔在桌上,頓時都來了精神。
劉家宏皺起濃眉沉默會兒,突然道:「吃飯!」就率先往門外走,譚耀明等幾連忙跟隨在後。他們沒去食堂,都吃膩歪了。
穿過一條街,一輛灑水車駛到跟前突然開始工作,水飆了他們一身,譚耀明等很光火,劉家宏抹把臉,反倒笑了,這人一倒霉起來喝口涼水都塞牙。
推門而入,早食店開有五六年了,一對老夫妻在經營,味道還湊和,不想吃食堂時可以到這裡改改口味。因為離公安局近,來吃的基本都是警察,最近老夫妻那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也在店裡幫忙,來的警察疑似更多了。
收銀臺後面牆上掛滿三排寫有菜名的小木牌,劉家宏道:「大餅油條加豆漿。」譚耀明要二兩生煎包子和一碗油豆腐粉絲湯,其他四人也都點好後,找了張大圓桌坐著等吃。隊員薛雨問:「劉隊你們昨突審一夜,那女人招供沒?」
譚耀明瞪他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薛雨這下不問也明白了。
劉家宏心底起煩,審訊虞嬌並不如想像中那麼容易,她的嘴比石頭還硬,完全否認去巴黎春天取行李箱的事實,更別提知道箱子裡有毒品。她說今晚難得休假,因為要搬家,打算來商場買個大些的行李箱,她擠到前臺處是想問箱包專櫃在幾樓,恰看到那個黑色白條紋的行李箱,她就想買這麼大的,所以問接待小姐這行李箱是啥牌子,在幾樓可以買。沒想到接待小姐理解錯了,以為她要取行李箱,正解釋呢,看到程法醫也在,想著你們警察一定在執行任務,她怕危險就趕緊離開,才走出商場就被你們捉住了。她這個情節編得天衣無縫,很難找到破綻之處。雖有接待小姐和程煜輝的供詞,但她一概咬死不承認,只說是誤會。
也派薛雨他們找到她的住處,果然是要搬家的樣子,很多東西都在打包,搜查一圈,乾淨的一無所獲。若這是她為取行李箱失敗而事先設計的,那她的心機也太他媽的深了。
接下去就是審訊膠著期,她這套說辭翻來覆去都是重樣,不會讓你抓住歧義點令生枝節。說疲了開始又鬧還哭,說他誘供、騙供、指名問供,要他趕緊放她出去,否則要投訴他,聽說可以關她二十四小時,便懶懶地沉默不語,愛搭不理,油鹽不進地磨時間,反正各種花招挺多,絕對不像程煜輝所說的那麼柔弱,還不要折騰她......他都快被折騰的半死。
劉家宏覺得自家兄弟還是女人遇少了,才會被個賣淫女玩的團團轉。
他的大餅油條豆漿端來到面前,用大餅將油條一夾,混著大嚼,再吸溜一口燙嘴的豆漿,心底終於有了絲熱乎氣。「劉隊,你們都在啊,昨又通宵了!」有人端著一碗辣肉面過來拼桌,吳清,原也是緝毒隊一員,一次執行任務時,弄斷了兩根手指,根據其意願,轉調到檔案科任職去了。劉家宏瞟他,原來乾瘦乾瘦的,現在竟胖出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