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煩死了!」林玫笑吟吟地走到供桌前翻找。程煜輝退後兩步差點撞到某人,看了一眼,點頭致歉,站在暗處的是蕭龍。蕭龍拿出煙盒來:「抽一根?」
程煜輝蹙眉,擺手拒絕,語氣淡道:「這裡光線昏暗,全是木質搭建,電線滿地亂爬,室內密閉,空氣不通,而菸頭易燃,火災瞬間釀成,我們無處可逃,都得死在這裡。」
蕭龍煙都已挾在指間,想想還是放回了煙盒,微笑道:「我挺羨慕你,出身好,教育高,一路坦途,養得一身正氣,還有個傻女人愛你愛的死去活來......」
程煜輝並沒聽他說話,正凝神注視著虞嬌,她找到了鑰匙,劉家宏問她怎麼找到的,她挺興奮的仔細解釋:「抽屜裡擺著個播放機,我開啟看插了一盤磁帶,先是說些無關緊要的話,最後一句說鑰匙藏在椅墊內,確實沒有錯。」她不是會多話的性格,尤其對劉家宏還心有芥蒂,難道.....他不自知地暗歎口氣。
劉家宏用鑰匙開啟了右側的門,裡面空蕩蕩擱著一口棺材。對講機裡指示棺材中有具男屍,從他的身體裡找出鑰匙,通關下一間房。倒也沒什麼困難,程法醫在,他就是幹這活的,在窗臺前找到一次性手套,從胸口傷處掏出內臟,用手電筒照著,再放到鼻間聞了聞:「是豬肝,再繼續用的話得生蛆了。」又掏出一串豬大腸細看,眾人喉嚨都覺噁心,劉家宏搶過鑰匙:「別研究啦!快走吧!」
順利開啟房門,必須鑽過鈴鐺陣並取下鈴鐺,拿到搖籃裡的娃娃,秦北先上,他雖手長腳長,但俯低抬跨格外的敏捷,劉家宏和程煜輝交換個眼神,這明顯是練過的,其果然不簡單。蕭龍看他一人摘鈴鐺有些吃力,叫上託尼幫忙,程煜輝也跟了過去,四人很快便到搖籃前,眼見伸手就能夠到娃娃,託尼卻被一條紅線絆了腳,站力不穩,往前栽去,撞翻了搖籃,頓時鈴鐺大響,一陣陰風,女人笑聲詭異,燈突然熄滅,黑黢黢的伸手不見五指,劉家宏大呼,趕緊逃,女鬼追來了。
擰開的手電筒黃光亂晃,乍然照到臉上格外恐怖,眾人原先理智還線上,被這樣突然一搞,本能地慌成一團,有人尖叫看到女鬼了,聽著像林玫,又像沈鳳;劉家宏我靠一聲,誰踩我一腳;託尼大喊右側有過道,咚咚咚的跑動聲雜亂無章,顯然各顧各的在四處逃竄,虞嬌也嚇得不輕,站在原處沒敢動,怕和誰撞倒一起受傷,突然有人攥住她的手帶著跑,她以為是秦北,因為按之前的走位,秦北離她最近,她咬緊牙關用力想甩開他的手,她寧願被鬼吃了,也不要和秦北在一起。但他卻更加用力攥緊,簡直是連拖帶拽,她趔趔趄趄的感覺跑了許久,其實也就一會兒功夫,跑進一個大房間,有人在喊,躲衣櫃或鑽箱子裡去。
虞嬌的眼睛經幾道手電筒閃動的光恍得視線模糊,耳畔響起揭開箱子蓋的聲音,她被粗魯的塞進去,那人也進了來,她挺直身子想逃,遭他一掌摁住頭逼迫著蹲下,箱蓋呯地闔上。虞嬌罵了聲混蛋,用盡全力掙扎著,甚至一爪下去感覺撓到他的臉。
「別動!是我!」他無奈道。
虞嬌倏得渾身僵硬,頓了頓,試探地問:「程煜輝?」
他倒悶不作響了。
她擰開手電筒照到他臉上,先嚇一跳,再看確實是程煜輝沒錯,心一鬆,突然又難過:「你拽著我跑幹什麼!你該拽的是林小姐。」
「黑燈瞎火的,拽錯了。」程煜輝沒好氣道,摸了摸臉頰,指腹溼黏,應該是被她撓破了,也不知反抗什麼勁!
虞嬌默默沒吭聲,知道他再亂說,燈滅前她看的一清二楚,他和林玫的距離只有幾步之遙,倒是她和他,隔的很遠,千山萬水的那般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