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毅仁放下杯子,抬起胳膊脫掉西裝扔在旁邊,慢騰騰地解開袖釦,往上捊卷,似不經心地問:「在這裡還習慣嗎?」沒聽見她回答,抬眼看向她:「怎麼了?你有這樣害怕我麼?還是你姆媽同你說了什麼?讓你小心提防我?」又指指自己的腦袋:「嗯,你姆媽這裡有毛病,總當我禽獸看,把你這樣年輕漂亮的女孩當假想敵,以為我們獨處一室就一定要幹壞事不可。她是人老珠黃不自信了。」虞嬌道:「你別怪姆媽,她什麼都沒說。我的性格一直這樣,看見不熟的人心裡就發慌,不敢說話。」
「小膽子。」孟毅仁輕輕地嗤笑一聲:「和你阿姐這方面倒挺相像,但你,真是女大十八變,比她更漂亮了!」
虞嬌撫摸著胳臂上起的雞皮疙瘩,抿起嘴唇:「我連姐姐最後一面也沒見到,一想起來就難過。」
「噯,她有很嚴重的憂鬱症。」孟毅仁道:「我整天在外打拼賺錢,忙死累活的,就為給你姆媽和你阿姐提供衣食無憂的生活,結果成了這樣,要怪就怪你姆媽太失職,自顧自的快樂,對你阿姐一點都不關心,現在倒好了,外面的人都在我背後指指點點,以為我把你阿姐....."他微頓,嘆了口氣:「繼父難當啊,我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唐馨,你信我麼?」
虞嬌點點頭,一副虛榮又是天真的樣子:「我信你!你對我就很好,今天還給我辦酒會呢!請了那麼多隻有雜誌報刊上才能見到的大人物。我是學新聞學的,以後有采訪任務什麼的,還需要你幫忙引見的。」
「一句話的事情。」孟毅仁頓了頓,忽然曖昧不明地問:「那你打算怎麼謝我?」見她神情茫然,才道:「開玩笑的。」伸手拿過西裝掏了掏,掏出一個皮夾子,開啟抽出張銀行卡,朝虞嬌晃了晃:「你過來,這個給你拿去用!」
虞嬌躊躇了會兒,倏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要去接卡,卻被他一把握住,他的掌心很熱,略有些潮溼,她掙了掙,心底厭惡,他卻握的越發緊,低低地笑:「你的手好涼,緊張什麼?上海的開銷、你這樣年紀的女孩子,正是愛美、攀比心重的時候,最缺錢花,這張卡你隨便用,不要怕......」
"你們在幹什麼?"
虞嬌觸電般地縮回手,看見吳芳站在樓梯口,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顯得很無措。
孟毅仁就鎮定多了,人往沙發靠背仰去,微笑道:「我是她的繼父,多年沒見,給張銀行卡表示表示心意,你又不樂意了?大驚小怪!」
吳芳沒多說什麼,神色淡淡的,只讓虞嬌趕緊回房去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返校。
虞嬌低著頭快步走回臥室,鎖上房門的瞬間,表情也恢復如常,她心如明鏡,孟毅仁上鉤了。
走進衛生間仔細洗過手,躺回床上後,她翻開書抽出程煜輝的照片,看著看著,不由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