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沒想到等來的會是這樣的決定,將她從任務中完全剔除出去,接手的臥底警察連夜趕到,認識的,在北京見過一面的張誠生。
張誠生沒表現出對她任何鄙薄的態度,反倒善意的安慰:「沒關係!你年輕小,又是頭趟做任務,出差錯在所難免,吃一塹長一智,以後注意不再犯就是了。」
虞嬌苦笑著問他:「我還有以後嗎?」張誠生沒回答,只說:「在這個任務沒有結束前,你不要再和程煜輝有任何聯絡了.....是為你好!」
馮浩請他倆去老正興菜館吃本幫菜,找了個偏僻角落的三人位,拿著選單不知點啥,虞嬌替他點了油爆蝦、草頭圈子、八寶辣醬、燻魚、毛蟹年糕還有薺菜銀魚羹,張誠生好奇地問好吃麼?虞嬌點頭,都是這裡的口碑菜,價格也不貴,張誠生又問你怎麼知道,來吃過?虞嬌想也沒想地說,程煜輝帶我來......恰抬眼見馮浩臉色一凜,忙把「吃過幾次」咽回喉嚨裡,低下頭,摳著指甲,眼眶卻紅了。
馮浩皺著眉,掏出煙抽,抽了幾口問張誠生:「入學手續辦好沒?」
張誠生低嗯一聲:「已經住進宿舍了。」
「那抓緊時間和虞嬌做交接,交接完她立刻離開,我們再商量下一步行動方案的細節。」
虞嬌能感受到馮浩已將她排除在外的冷淡,心底泛湧起一陣失落,鼓起勇氣說:「馮隊,孟毅仁那邊我才開啟局面,就這樣斷了有些可惜.....」馮浩面無表情地打斷她的話:「你現在知道可惜了?和程煜輝談戀愛時怎麼沒想過?你知道因為你的錯誤,我們必須改變計劃重新來過,給我們造成多大的困難嗎?」
張誠生拍拍馮浩的肩膀:「過份了啊,多大點事。」往虞嬌的杯子裡倒滿雪碧,且笑了笑:「馮隊就這脾氣,刀子嘴豆腐心,你體諒些,別往心底去。」說著話,服務員已經端菜上桌,他吃得津津有味,直誇讚味道好,馮浩自顧抽著煙,虞嬌挾了盤裡一朵雕刻的蘿蔔花吃,也是沒什麼胃口。
吃完飯馮浩開著電瓶車走了,虞嬌和張誠生換了三部公交車,在學校門口下來,邊走邊聊天,東拉西扯亂聊會兒,虞嬌話鋒一轉:「我不想離開,我想把這個任務繼續做下去。」張誠生道你跟我說沒用,這是宋處和馮隊他們決定的。
虞嬌像沒聽見似的,接著道:「我已經取得孟毅仁的信任,能近他身邊,且協助馮隊緝捕寶利萊、天達物流和大發木材廠相關嫌疑人並繳獲三十公斤海洛因,程雲鴻的家我也能隨便出入,隨著他倆合作日益緊密,我一定可以探到更至關重要的訊息。如果你現在進來,要怎麼接近孟毅仁和程雲鴻?怎麼取得他們的信任?只是做外線跟蹤的話,這個案子前期努力全白費不說,再想出成果其實很難了。」
張誠生的語氣依舊平靜:「或許這個案子一時進展會很艱難,但時刻存在機會。紀律就是紀律,鐵打的撼動不得!唐馨,別高估自己,以為離了你就不行。」
虞嬌怔了怔,剛還據理力爭的激動,瞬間如洩氣的皮球,她咬緊嘴唇偏過頭去,不讓他看見自己的難過。
張誠生眼眸微沉,從她身上似乎看到那個她的影子,沉默會兒才輕聲問:「你是為了程煜輝吧?」「不是。」虞嬌否認的太快了,她知道張誠生不相信,她也不相信,當她知道自己或許明天、或許後天就要離開學校、離開上海,從此和程煜輝分隔兩地再無聯絡,再也看不見他的面容,聽不見他的聲音,得不到他的呵護,他們不再甜蜜的擁抱和接吻......她茫然失措、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