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分不開。」虞嬌低著頭回答,她完全可以撒謊,只要拒不承認,馮浩想必也拿她一點辦法沒有,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程煜輝這樣,她受不了!
馮浩恨鐵不成鋼:「你呀你,你讓我怎麼說你,怎麼對得起宋處長、我還有張誠生對你的信任。當時你是怎麼在我們面前深刻反省,又是怎麼信誓旦旦保證的?你這種欺上瞞下,陽奉陰違的行為,是要受紀律處分的,以後再有案子,你說誰還敢重用你?你是在自毀前程,你懂不懂!」
虞嬌含淚不語。
馮浩心知事已至此,再罵也無用,沉默會兒道:「程煜輝你別管了。我們自有判斷。你提交的錄音等證據還在稽核當中,你去辦公室等著,隨時會找你配合調查。」
馮浩復又回到會議室,物證科已經將虞嬌提供的證據彙總整理好送過來,宋處長等幾凝神認真聽著錄音,他等他們聽完後,不得不把虞嬌和程煜輝的關係進行了彙報,他必須說,因為關係到這些證據的真實性。果然,眾人都皺緊了眉頭,副處田慕軍不滿道:「這臥底是誰找來的?這樣的也敢用?為什麼不找經驗豐富的女警察去辦這事兒?」
馮浩先自我檢討:「是我找的,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唐馨是個女孩子,年紀小,大學還沒畢業,就接下這麼艱鉅的臥底任務,整個過程對她從心理和生理都是一種考驗,是我對她關心不夠,溝通不足,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宋處長打斷道,盯著他問:「馮隊你怎麼想?這些錄音可以用麼?」
馮浩斟酌著措辭:「通過和唐馨這一年多的接觸,她雖然是個年紀很輕的女孩,人也比較單純,但可能和她從前的生活經歷有關。」他簡要的介紹了下她來自吸毒村及悲慘的身世,接著道:「正是因為有這樣特殊的經歷,她對緝毒工作有超乎尋常人的理智和信念,雖然和程煜輝在感情上糾纏不清,但她執行任務的整體表現不錯,並沒受到感情的影響,這些錄音也是她冒著生命危險偷偷搞到的,應該可以用,如果有剪輯拼接或其它痕跡,物證科應該在送來之前就會被發現。」
宋處長只聽沒表意見,又問:「邱耀華,醫院怎麼說?」
馮浩回答:「才下手術檯,一直處於昏迷狀態,醫生說命保住了,但能不能醒過來是個未知數。」誰都知道,邱耀華如果能醒轉,他們就不用這麼難了。
宋處長思考片刻:「我有個主意,現在審訊陷入僵局中,這個唐馨,和孟毅仁、程雲鴻還有程煜輝都有過深接觸,不如讓她去探探他們的底,這比我們的警察在那幹審有用多了。」
馮浩立刻表示反對,唐馨是臥底警察,按照紀律原則,人都抓了,她的任務基本完成,最好不要再暴露在他們面前,再說了,她以什麼身份出現在他們面前,警察?還是證人?他們或許會有激烈的情緒衝突,對她無疑又是一種傷害。她沒必要承受這些。
宋處長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但紀律原則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按目前的情況,時間緊迫,雖然我們當場繳獲毒品,逮捕了孟毅仁程雲鴻等犯罪嫌疑人,加上唐馨提供的錄音等證據,也可以給他們定罪,但是誰也保不準在法庭庭審上,被律師一攪和,會出現怎樣的逆局。一但判成無罪,那就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所以最好在這之前,我們能掌握的證據越多、越紮實越好,鐵證如山,讓他們想翻也翻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