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記住了這話,最後那根刺槍二副沒多解釋,其實這也不用他在解釋什麼,傻子都知道怎麼用。
本來我以為二副會找個捕鯨艇給我倆用,可沒想到不僅沒有捕鯨艇二副還特意叫兩個水手抬了一捆繩子過來。
當水手把繩子系在我背後那圓環上時,我明白過來,心說合著我倆守夜是站在鯨魚身上守夜啊。
我想反悔不去了,不過這時已經晚了,我幾乎是被那二副他們半勸半用強的推下了大船,並被那倆水手一點點順繩子順到了鯨魚肚皮上。
二副的喊話從我頭頂響起,「盧建軍,現在是凌晨三點,只要你再堅持兩個小時到天亮就行,到時算你大功一件。」
我不知道二副能不能隔遠看到我的表情,但我還是狠狠地瞪了他幾眼。
等巴圖也被放下來之後,二副又拉了拉繩子說道,「真要遇到危險你們就大喊,我在船上安排兩個水手守著,有危險他們就把你們拉上來,放心吧。」
巴圖擺擺手示意知道了,隨後我倆就開始了守夜之旅。
本來鯨魚肚子就滑,我很小心的擺了一個八字腳,希望這樣能保持平衡。
如果說沒鯊魚的干擾,我這姿勢絕對沒毛病,可現在鯨魚是一顫一顫的,數不清的背鰭從遠處衝過來,撞到鯨魚身上後又撕下一塊肉調頭跑開。
鯨魚每顫一次,我的心就不由得抖了一下,那種瞬間失衡的感覺很不好,也真是對我心臟的一種考驗。
尤其可氣的是,船上那倆水手還特意又多順了些繩子下來,而最終我一次失誤,狗啃泥一般的栽在鯨魚肚子上。
「嘿嘿嘿。」船上傳來一個水手的笑聲。
我心裡來了怒意,心說這倆爺們是看我笑話來的吧?我仰頭罵了他們一句,隨後把刺槍狠狠往鯨魚肚子上一戳,這樣在刺槍的幫助下,我穩穩的站牢了。
本來我打定主意守夜也就是意思一下,畢竟我也沒指望從這頭鯨魚上撈到多少錢,打算就這麼站著熬到天亮就算了,不過當我看著這幫鯊魚肆無忌憚的勁頭時,我心裡的怒氣是越來越大。
尤其有個背鰭上掛著水草的白鯊魚,這「哥們」在我下來後都來了五次了,我心說就算我再好說話,但你們也不能把我當冤大頭欺負吧,尤其鯨魚現在面向大海的那一面身子,都已經凹凸坑窪的被咬的不成樣子了。
我就盯準了這頭白鯊魚,等他第六次光顧時,我毫不猶豫的拿鯊魚棒對準它鼻子戳了過去。
咚的一聲悶響,這大鯊魚疼的一搖尾巴,不過它不僅沒逃跑反而受刺激般的發起狠來。
也怪我對鯊魚不瞭解,沒尋思這畜生一跳之下能躍起這麼高,當它跳著差點咬到我的胳膊時,我嚇得急忙退後。
而且我運氣實在是差,這一退還一不小心滑坐在鯨魚肚子上,甚至還在重力牽引下慢慢向海裡滑了過去。
這白鯊魚興奮的接著跳起來,看樣它是想借著這機會一定要從我身上咬下一口肉來。
我使勁蹬著腿不想讓自己發生悲劇,但我越慌下滑速度就越快,眼看我的腿就要碰到鯊魚時,突然一個鯊魚棒從我側面打了過來。
這一棒力道大,結結實實的把白鯊魚的鼻子給拍的稀爛,而白鯊魚掙扎一會後,就癱瘓般的翻個肚子飄到海面上去了。
鯊魚不愧是海狼,果然是個兇殘的群體,甚至它們對自己的同類也不放過,這頭可憐的白鯊剛一失去保護能力就被它的同夥一擁而上蠶食起來。
我扭頭看著對我施加援手的巴圖,感激的一樂,不過立刻我就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我和巴圖位置離得較遠而且我們都被繩子綁著限制了自由,我心說巴圖怎麼過來的?
我向他身後看去,沒想到巴圖這小子膽子這麼大,他把系自己的繩子給解了下來。
巴圖看著我驚訝的表情嘿嘿樂起來,隨後他指著自己腳下給我看。
他腳下的鯨魚肚子上被他挖了兩個肉坑,而且在我倆之間的通道上也都被他挖了不少這樣的坑。
我對巴圖豎起大拇指,那意思你小子挺聰明,可沒想到巴圖還不禁誇,索性在我面前跳起舞來。
先不說巴圖這舞跳得咋樣,但在如此的黑夜如此的海面上,他還能有這份閒心有這份膽色來跳舞,我在心裡只能對他做出這麼一個評價——瘋爺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