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以為巴圖這一番話一定能讓鬍子滿意,至少能讓鬍子跟我們漏點訊息,像何時去西雙版納、運毒路線這類的,可出乎我意料的,鬍子只是樂了一下,之後就又埋頭檢視起地圖來。
我一看這架勢心說得了,今晚是不能有什麼進展了,索性我也悶頭喝起了茶水。
一晃又過了兩天,這期間我和巴圖除了上廁所就沒踏出過房間門一步,鬍子到是外出的挺頻,他還是喬裝成個女子,一扭一扭的走出了旅店門,期間他也問過我倆,要不要一同出去散散心。
其實我打心裡還真想出去走走,畢竟我不是悶得住的人,可我一想到那傳單式的通緝令,心裡打起了退堂鼓,尤其我和鬍子出去弄不好還得假扮小兩口,這更讓我受不了,最終我和巴圖都推卻了他的好意。
這一晚,我和巴圖看完電視後,我一看時間都已經十點了,鬍子還沒回來,我合計他弄不好今天是在外面過夜了,畢竟這爺們過一陣去西雙版納肯定得弄點傢伙事這類的,我也沒感覺到有什麼意外,燈一關跟巴圖各自睡起來。
可到了後半夜,鬍子卻回來了,要說這時候我們睡的正香,他輕手輕腳的進來就得了,可他進來後就大喊著讓我們起來,並隨手還把燈給開啟了。
冷不丁我被燈光照的眼睛難受,有些來氣的問道,「鬍子,你幹什麼?」
鬍子沒解釋反而催促起我們來,「哥倆,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我一聽這話氣也消了,甚至心裡不由得緊張、興奮。
換做別人,在大半夜的帶我們去個地方,我第一意識肯定會認為危險,可對鬍子我放心,他雖說是個毒販子,但人格還不錯,不會幹出這麼陰險的事來。
我和巴圖喬裝一番,並各自裹個風衣隨鬍子出了旅店。
這時大街上靜悄悄的沒一個人,我們放下心,大搖大擺的「招搖過市」。
半個時辰後,我們跟鬍子來到了一個工廠外,這工廠可有年頭了,連廠門口立的牌匾都爛了好大一塊,模糊間只能看到石膏模型的字樣,我心說這裡該是個加工廠。
鬍子敲著值班室的窗戶把打更老頭叫醒,他們一看就認識,鬍子打了個招呼後就帶著我們往裡走。
我們一直對著一個庫房走去,等鬍子開啟大門時,我明顯聞到了一股生澀味,這庫裡竟然放的全是石膏模型。
我心裡納悶,心說鬍子大半夜的把我們叫到這裡算什麼?讓我們參觀模型麼?或者往深了想,難不成這石膏就是鬍子用來運毒的工具?
可我立刻否認了這種想法,毒品測試儀我見過,那東西別說石膏了,發出來的射線連薄鋼板都能穿透,鬍子也是個老江湖,這道理他也該懂才是。
鬍子沒跟我們解釋什麼,就在庫房裡帶頭參觀起來,其實說他參觀也真有些勉強,他的眼神時不時的向外看,一直等到打更老頭走過來對他做個ok的手勢後,鬍子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猜出來了,鬍子這是擔心被人跟蹤,在這託上一段時間看看情況。
隨後鬍子帶頭走到了一個角落並伸手把地窖的門開啟了。
81年那會有地窖是很常見的事,存點白菜或放點沒用的貨物等等,但我卻認為眼前這地窖不尋常,而且巴圖趁空還對我悄聲說道,「建軍,我聞到這地窖裡飄出一股火藥味,咱們警惕些。」
我使勁嗅了嗅,可一點異常都沒聞出來,我知道巴圖鼻子比我靈,但對於使槍懂槍的我來說,竟然在這點上輸給巴圖這讓我心裡覺得好鬱悶。
隨後鬍子就把入口的燈開啟,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們順著樓梯一節節的往下走去,他倆到沒什麼,可我卻被折磨的夠嗆,尤其走到底時,傷腿膝蓋處都有些隱隱痠麻起來。
我這狀態沒逃過鬍子的眼睛,鬍子特意多瞧了我一眼,別看他沒什麼表情變化,但我卻能猜出他是對我這傷腿不滿意,畢竟對他這種運毒的販子來說,腿腳可比什麼都重要。
地窖底下還有一個鐵門,等開啟後我卻發現這是一個密室,而且這裡真可謂是別有洞天。
六個靶子在遠處排列著,而這裡真的像巴圖說的那般,火藥味及濃,而且密室每個牆壁上都多少分佈著彈孔,光憑這我就敢肯定,這裡是個靶場,而且這密室也被特意的隔音材料裝修過。
有個黑小夥正犄角蹲著,看到我們到來後他笑臉迎了過來。
鬍子給我們介紹,這小夥叫王軍,因為長得黑,像極了罌粟蒴果產出的鴉片,大家也都給他取個外號叫王罌,取得是罌粟的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