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包裹裡裝的是七把小砍刀和三隻五四手槍,我們各自分了一把刀和一支槍。
之後鬍子開啟了第二個包裹,這裡面裝的都是些吃的,就是王罌前一陣買的那些軍罐頭、壓縮餅乾這類的,只是在數量上少了很多。
鬍子不客氣,拿出罐頭分給我倆,只是他卻特意強調我們不能多吃,墊個底就行了。
我明白鬍子這話裡的意思,對於藏毒的人來說,現在腸胃可是重點保護物件,決不能加重負擔。
只是話說回來,我和巴圖也沒吞毒,尤其剛才還像急著投胎那般走了一大通,我這肚子餓的咕咕直叫。
看著我狼吞虎嚥吃了一盒罐頭後還盯著空罐頭盒直流口水,鬍子理解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再忍幾天。」鬍子說道,「到了西雙版納後,我做東請你好好吃一頓。」
我知道自己的吃相把鬍子給嚇住了,急忙收了這幅表情,但既然話都說到這了,我索性多問了一句。
「鬍子,前陣王罌買的那些吃的,是不是都分批藏在了這條路上?」
鬍子打了個響指,那意思讚揚我的聰明,他指著樹洞說道,「一路上有七個這樣的地方,咱們不會餓肚子的。」
我面上樂樂點點頭,但心裡卻被他們這麼狡猾的手段給驚住了,我心說王罌兩人不遲勞苦的先走一遍路,這裡面的學問可大了。
一來是探路,看看這條路跟計劃中的有多大偏差,是否有考慮不周的地方,是否有緝毒警察的出現,二來他倆先把食物沿路放好,這也給我們真正運毒時減少了不少負擔,至少我們不會開始時就人人背包吃的。
又過了一個時辰,王罌四人出現了,他們可是比我們提前半小時下車的,靠著腳力卻在一個時辰後攆上了我們,這速度可真不慢。
可鬍子卻一點緩口氣的機會都不給他們,他把罐頭丟給這四人後就命令他們快吃,吃完好繼續上路。
而且趁著王罌他們吃飯這功夫,鬍子又把運毒的規矩說了出來。
首先他強調了這一路上所有人都不許喊累,什麼時間休息什麼時間啟程都由他鬍子一人說了算,尤其就算遇到了雷雨天,甚至是下雹子,那也不能停。
第二點就是睡覺的問題,每人一天只有六小時的睡眠,而且在睡眠過程中我們七個人還得分成四組抓鬮站崗,鬍子自己一組,剩下六人分成三組,每組站崗兩個小時,負責監視周圍環境的一舉一動。
第三是用來應付緊急事件的,鬍子說這次運毒路線是他新選的,在理論上不會出現意外,遇到什麼生人,但凡事有萬一,如果真的遇到陌生人了,鬍子會帶著我們不惜一切把這陌生人給殺掉。
前兩個要求我聽了沒什麼,雖然苦了點,但不是個事兒,只是對於殺掉陌生人這話,我心裡聽得既震撼又難受,我知道鬍子這也是從安全的角度來考慮,但如此血腥的手段卻真的有點觸及我的底線了,畢竟從我個人角度出發,鬍子這些毒販子才是該死的,那些無辜的山民難道走個道還有錯麼?
也許是我這時想的太多面上不經意流露了什麼,巴圖偷偷捅了我一下對我使個眼色。
我急忙低頭收了收心。
接著我們又啟程了,也真跟鬍子說的一樣,直到晚上到達下一個存放口糧地兒前,我們真的一刻也沒停歇。
本來我和巴圖是七人裡最輕鬆的兩個,可到最後就數我倆落後,尤其像王罌這幫小夥,走路都能走急眼了,他們為了減少自己的負擔,竟然把褲腿衣袖都撕了下來。
看著他們裸露在外粗壯的小腿肚子,我心說自己算是遇到高人了。
落腳之後,鬍子跟我們宣佈了一個好訊息,今天一天下來,我們走了整個路程的一半,王罌他們聽得直叫好,畢竟要是照這速度頂多還有一天多的時間就能趕到西雙版納。
可我和巴圖卻是強顏歡笑,我倆可不是衝著運毒來的,尤其分給我倆的毒還都餵了蟲子,如果明天還遇不到美杜莎,我們只好改變策略想辦法聯絡警方把鬍子這些人繩之於法。
至於美杜莎嘛,我不樂觀的想,等回到西雙版納後,我和巴圖只好自行在走回來,在這附近轉悠一陣時間,爭取能與它來次邂逅。
但也不知道該說我們運氣好還是運氣差,等我們睡了一覺起來後,周圍下起了灰霾。
滿天的灰色粉塵像幽靈一般的飄著,整個空氣中充滿了又澀又臭的氣味,更令我們頭疼的是,在灰霾的影響下,周圍的能見度很低,就連五十米開外的枯樹看著都模模糊糊的。
鬍子氣得直跺腳,王罌那些人也都粗口罵著晦氣,而我偷偷和巴圖交換一下眼神,我分明看的出來,巴圖打心裡也跟我一樣,偷著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