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趕屍匠看這盤棋很明顯都到了後期,甚至就是個殘局,尤其一盤棋上「炮」都沒了,我心說巴圖你還看個什麼勁,咱倆會用那棋子都下崗了,你就算懂點象棋那也沒用嘛。
不過話說回來,我又抽空打量趕屍匠一眼,這亭子裡一直就他自己一人,很明顯,這盤棋就是他自己跟自己下,倒不是我愛亂琢磨,只是一個自己能跟自己下棋人,似乎很說明一個問題,至少讓我舉得他跟屍王雙面靠上邊。
氣氛沉默了好久,突然間巴圖沒猶豫動手下了一步棋,甚至還大有深意笑著看了看趕屍匠。
趕屍匠也皺眉看了一眼巴圖,隨後也走了一步棋。
他們就這麼玩起來了,而且巴圖速度很,幾乎稍微思考一下就落了棋子,趕屍匠倒是越來越慢,甚至後腦門都出了汗。
我不可思議看著巴圖,之後心裡出現一個想法,心說老巴這個騙子,合著他不僅會下棋,而且還是個難得一見高手,以前跟我下棋他那臭棋簍子樣全是裝出來。
終趕屍匠哈哈笑起來,一推棋盤說道,「老頭我算是碰到高手了,沒想到你能用敗一方逆轉局勢,反倒贏了我這贏一方,小小年紀前途無量啊。」
我被趕屍匠這一番話說得心裡直賭,一來他竟然說巴圖年紀小,我心說我倆都步入中年人行列了,怎麼看年紀小都不應該跟我倆掛鉤,另外他還說巴圖前途無量,這要是別人說出來那倒沒什麼,肯定是讚揚,但從一個趕屍匠嘴裡說出這話,那這前途可真耐人尋味。
巴圖倒沒表露什麼,反倒客氣笑著問他,「老先生,有興趣再玩一局麼?」
趕屍匠擺擺手,「不玩了,小夥子,跟你玩我肯定輸,棋逢對手才有意思,既然明知道不敵,這棋下跟不下一個樣。」
隨後他話題一轉問起了我倆來意。
本來我倆是想過來挖線索,如果找到確切證據能證明趕屍匠就是雙面屍王話,我倆還合計著一舉將他擒下。
但為了能跟他套套話,我倆又不得不先撒了一個謊。
巴圖接話,「老先生,聽聞你是湘西僅存趕屍傳人,我倆對趕屍術很敢興趣,不知道您有時間指點我倆一二麼?」
郝老頭捋著鬍鬚,拿出一副老者才有沉思樣,想了好久才回答,「現不像以前,趕屍術已經落寞了,甚至極有可能會斷送我手裡,沒想到還有後生對它感興趣,那好吧,我跟你們說說也無妨。」
但他也沒急著說趕屍術事,反倒指著遠處瓦房,「外面冷,咱們去屋子接著聊。」
我們三人又魚貫過了石墩陣,這次巴圖大頭陣,令我吃驚是,郝老頭沒再提醒,巴圖竟一點都沒走錯,我心說剛才那麼複雜口訣他聽一遍就能記住。
不得不說,郝老頭很有待客之道,他進屋後就忙活給我倆沏茶,而且也不知道他用是什麼茶葉,沏出來味道特別香,隔遠我聞著直流口水。
但巴圖卻眉頭一皺,悄悄對我是個眼色,甚至還做了個封嘴動作出來。
我心裡緊了一下,知道他肯定是從這茶香味中聞出了什麼異常來,心裡也警惕起來。
等我們賓客落座,茶食滿桌後,郝老頭開口道,「你們想知道趕屍術哪方面事?」
這下沒等巴圖開口,我就搶先問道,「郝先生,趕屍原理究竟是什麼?」
其實我這話問多少有些直白,很明顯有種不信此類「神術」架勢,但郝老頭卻沒挑我問話語氣,反而爽一樂,講解起來。
也得說這老頭真是個怪脾氣主,或許是巴圖剛才表現很合他胃口,雖說我倆跟他頭次見面,但他卻毫無隱瞞跟我倆說了真言出來,「趕屍趕屍,說白了叫屍趕也行,這世上哪有會走屍體,哪有亡魂還能走路,都是靠活人來出力氣,趕屍匠一來要求方向感極強,就算無月陰天夜裡也能分辨出東南西北,二來身體一定要好,揹著屍體走上百十里路也會面不紅氣不喘,三來趕屍人一定要膽子大,穿墳堆走大墓那也要眉頭都不帶皺。」
我一聽這話心裡算是明白了,合著我和巴圖來湘西前一通分析中,那兩個理論都不成立,趕屍說白了就是背個屍體往目地趕啊。
但我又想到了疑點,索性接著追問,「郝先生,那為何大家口中,甚至還有人親眼所見都是趕屍匠前,拿鈴鐺為屍體引路呢。」
郝老頭哈哈笑起來,「小夥子,那都是拿竹竿騙人把戲,這你都信了麼?」
隨後他還興致勃勃讓我倆等等,他去那根竹竿過來給我倆看看。
我拿出一副期盼樣子等待著,可屋裡只剩下我倆人時,巴圖突然跟我說道,「建軍,別信這老頭話,他說趕屍術根本就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