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挺好,一個和善老僧,要不是有通天眼事攪合,我還真有種和他深交想法。
巴圖卻搖搖頭說建軍你錯了,知人知面不知心,這老僧看著和善,其實是個大惡之人。
我跟巴圖求解釋。
巴圖繼續說,「我能感覺到,一目身上邪氣很重,甚至這種邪氣只有妖身上才能出現,另外別看他外表枯瘦,嗓音也顯得沙啞,但他身手很厲害,而且都厲害到讓我害怕地步。」
我聽愣了,覺得巴圖這話說太誇大了,畢竟巴圖身手如何我是見過,別不說,就他那豹子一般靈敏勁加上那雙鐵爪子,我不信他能怕誰。
巴圖看我不信,也不多解釋,只是跟我再次強調一句他說是真。
我被他說心裡挺緊張,但我倆也沒再這話題上深究,又一轉口說起烏鴉事來。
我問巴圖接下來幹什麼。
巴圖說按他原本計劃,今晚我倆就會找機會偷跑到古塔上,對烏鴉進行進一步探查,可現問題來了,一目大師身手太強,我倆根本就沒可乘之機。
我嘆口氣,知道巴圖既然這麼說,我倆今晚除了睡覺肯定就沒別事可幹。
但巴圖又想到另外注意,跟我說「建軍,其實今天咱們也沒白來,至少摸清了塔外佈局,過幾天咱們找個幫手去吸引一目和尚注意,那樣咱倆入塔還是有機會。」
他說幫手讓我一下想到了卡家兄弟,甚至這種觀念影響下我還問巴圖,「老巴,卡家兄弟什麼時候趕到。」
巴圖嘿嘿笑了,「你糊塗啦,這裡是邊谷市,離西苗太遠,卡家兄弟不會來,魔君也靠不上,這次咱們請幫手其實不必非得是什麼高手,只要是個爺們就行。」
我挺詫異,心說要按巴圖說法,大街上隨便抓一個不就行了麼,真不知道要這種幫手有什麼用。
巴圖指著屋外古塔上方,「建軍,你說有個小痞子拿彈弓射烏鴉,一目大師會不會做事不理?」
我點頭說肯定不會了,畢竟這烏鴉是守塔神鴉,深究字眼話,一目大師跟烏鴉職責是一樣,有人敢打烏鴉歪主意,這不就等於當面抽他一目嘴巴麼。
巴圖點頭,說這就對了,而且他還強調這次找幫手越廢物越好,那樣一目大師肯定不好意思動武,這幫手攪合一通還能全身而退。
我也樂了,心裡有了一個不錯人選,就是我倆剛來邊谷市時遇到那個路導,那小子天生一副憨相還貪財,塞倆錢保準能讓他嗷嗷叫喚著拼命,主要是他跟一目對上後,衝那張憨臉一目火氣想發都發不起來。
當然找幫手事都是後話,我倆只是先隨便說了一嘴,之後瞎聊幾句一同入睡。
第二天天剛亮,我和巴圖就起身跟一目大師告辭,按說平時我倆都沒起這麼大早習慣,但昨晚我倆睡得確實不怎麼好,一來一目大師木魚敲得槓槓響,還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我都懷疑自己後是困得睡著了還是被木魚給敲暈了,二來這床實太擠,我和巴圖躺彆扭。
一目大師本想做個齋飯讓我們吃,但我倆都擺手拒絕了,拿我來說,我怕齋飯不乾淨。
一目也沒強勸,唱諾跟我們告別。
我倆扭頭要走,突然間巴圖身子一頓,接著步向一旁避去。
我挺納悶,尤其一目大師一旁規矩站著,並沒有什麼舉動,我心說巴圖怎麼來這一齣。
可巴圖怪異不僅如此,他邊躲還要邊拉上我。
只是我還沒緩過神,沒被他拉動,啪啪兩聲響,巴圖原來站地方多了一泡鳥屎,而另一泡鳥屎卻不當不正落我頭頂上。
我心裡那股鬱悶勁就甭提了,尤其我明顯能感覺到自己頭頂上傳來餘溫,很明顯這鳥屎是哪個倒霉烏鴉剛排洩。
我愣愣看了看巴圖,又盯著嘴中連念善哉一目大師,之後痛苦擦拭起鳥屎來。
巴圖比我還著急,甚至他還用衣袖使勁幫我蹭著,而一目大師接著跟我講了一堆亂七八糟佛法,反正聽他那意思,被鳥屎砸中人近運氣極好,甚至還會得到鬼神眷戀。
被這事一鬧和,我沒了此處待著意思,匆忙跟一目大師告別,與巴圖一起原路返回。
我倆來時是貪黑,巴圖催促我還很正常,可讓我不理解是,回去路上巴圖又催促起我來,而且按他意思,我倆走越越好,甚至能一口氣跑回去好。
我不理解巴圖這話意思,看著他。
巴圖卻沒跟我解釋什麼,甚至還怪異不跟我說話,悶頭趕路。
憑多年兄弟情,我能感覺出他有心事,可至於是什麼心事,我卻猜不透,只是隱隱間察覺到他心裡還存著一絲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