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自己上次被鳥屎砸中後,巴圖及時把鳥屎從我頭頂上清理下來,但饒是如此,我還產生幻覺中毒不輕,李真人這次中鳥屎不僅沒清理,還不知道被它侵泡了多久,不客觀看他連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了。
我一點沒猶豫跟巴圖說,「老巴,咱倆一定想法子救他。」
其實就事論事說,我倆蠻可以丟下李真人不管,畢竟現這時刻,我倆自保還有問題呢,一目大師隨時可能趕過來,而且我倆跟李真人也就是金錢上往來,他收了我們錢替我們辦事,但看到李真人現這樣,我不忍心撇下他不管。
巴圖也應了聲,不過他又說了一句不太樂觀話出來,「救他,很難。」
但難救不代表不救,我倆急忙行動起來。
我先從李真人衣服上撕下一大塊布條,扣他腦袋上擦拭著,把附著鳥屎弄乾淨,之後巴圖揹他,我緊步隨行,我們三一同下山。
山區裡我們拿出這種陣勢行走還沒什麼,可到了市區後,我們舉動就顯得太怪異了。
巴圖一身髒兮兮還背個人,我則穿著一身秋衣秋褲,雖說現已入深夜,可但凡碰到一個行人時他都會拿一副怪異眼光打量著我們。
不能說我臉小,但為了較少不必要麻煩,我只好假意做作一下。
我就當沒看到別人目光,不時拍著李真人後背還拿出一副喝醉酒架勢傻笑著說道,「叫你別多喝你非多喝,還說你請客,結果喝完酒才知道你沒帶錢,害得我被人扒了衣服。」
我這話說出去很有效果,行人聽完都捂嘴笑。
我們就近找了一個旅店鑽了進去,也虧得當時同性戀比較少,不然看我們哥三這曖昧舉動,店老闆弄不好都不讓我們進去。
我們要是四人間,進屋後巴圖把李真人隨意丟一個床上,接著又急忙轉身出屋。
我知道巴圖要用驅魂散替李真人拔毒,他出去一定是買注射器了,我也沒閒著,趁這功夫提著臉盆打水,先替李真人擦一遍身子排排毒。
光憑從李真人身上擦下來髒東西我就敢斷定這爺們中毒之深,我足足換了三臉盆黑水。
等我忙完這一通後,巴圖拎個塑膠袋回來。
望著這塑膠袋裡不下十隻超大號注射器,我愣住了。
我指著塑膠袋,拿出一副不敢相信架勢問道,「老巴,你不會說這些注射器都是給李真人準備吧?」
巴圖點頭肯定了我猜測,「建軍,這麼說吧,這次解救李真人,我只有不到五成把握,我打算把驅魂散藥劑加至一倍,強心劑藥量也要大幅度提升,尤其用驅魂散前我就得先給李真人來上一針強心劑,不然他連第一階段都扛不住。」
我聽心驚肉跳,尤其琢磨著短時間內給李真人用這麼大藥,真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到了。
巴圖看出我想法,他也不瞞著我,多提醒一句,「李真人就算活過來他身子骨也會耗損一大截,不客氣說,他少說會少十年陽壽。」
我嘆了口氣,知道李真人這次為了掙我倆那點錢算是虧大發了,但話說回來,能救活就算折損些陽壽也總比救不活好。
巴圖不是醫生,這裡也不是醫院,我倆救治李真人當然沒有提前找家屬簽字說法。
而我有了一次拔毒經歷,對初始階段流程相當瞭解。
我把李真人綁床上,巴圖趁空調好強心劑並把一隻大號注射器藥劑全給李真人打了進去。
我一直品著李真人脈搏,我發現強心劑剛一進入李真人體內同時,他脈搏就開始變得「鏗鏘」起來,甚至我摁他脖上手指都有種被彈得直疼架勢。
巴圖又強行掰開李真人嘴,把驅魂散粉末倒進他嘴裡,又用一杯清水強行灌下。
不知道是李真人中毒深原因還是驅魂散藥劑大緣故,反正沒多久他身上開始呼呼冒黑汗,這可把我這助手忙壞了,尤其從頭到腳剛給李真人擦一遍身子後,他身上黑汗就又出了一層。
這一晚註定是我和巴圖不眠之夜,足足折騰到第二天早上五點,拔毒才算功成圓滿,而終我也見到了巴圖說過所謂第五階段毒。
給我感覺後出來毒很黏,隔著毛巾擦它都粘手,而且讓我驚訝,這毒竟然還是透過人毛孔溢位來。
望著狀態好轉李真人,我倆都鬆了口氣,我知道這小子命算是保住了。
隨後我和巴圖各自找床趕緊補覺,可我剛迷迷糊糊睡上沒多久,李真人那裡就傳來一聲淒厲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