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瞭解巴圖性格,說白了就是個倔脾氣,有些事他要想跟我說絕對不會藏著掖著,而他要不想跟我說,就算我求他好幾遍他也不會透漏丁點。
對著老太手握那塊玉事,我算看出來了,巴圖沒有繼續跟我解釋下去意思。
我只好忍住好奇心,隨便跟他聊了兩句後躺床睡覺。
我也真累了,閉上眼睛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夢裡迷迷糊糊很亂,就好像有很多人我身邊跑來跑去,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
終我睜開了眼睛,聽著窗外跟市場有一拼架勢,知道原來這不是夢而是真。
我噌一下坐起身,警惕看著周圍,我倒沒對窗外雜亂感興趣,反倒怕自己和巴圖會遇到危險,畢竟苗寨也不是我家,管它出了什麼事。
巴圖早就起身床上坐好,還自顧自冷笑著。
要是遇到不認識巴圖人看他這幅表情,肯定以為他中風犯了,但我心說老巴那身子骨別說中風了,一年之下感冒這類小毛病都跟他無緣。
我走過去一屁股坐他旁邊問,「老巴,你笑什麼呢?」
巴圖回我,「建軍,我說沒錯吧,老太這幾天肯定會出事,但令我沒想到是,她太心急了,竟然今晚又動了那蟲子。」
我犯了迷糊,反問他,「什麼蟲子。」
巴圖又不跟我解釋,反倒提醒我準備好,說馬上會有人請咱倆去幫忙。
我哪有什麼可準備呢,尤其晚上睡覺還是和衣而臥,索性我用手抹了抹頭髮,算是準備完了。
巴圖算計很準,沒出十分鐘認識我們那哨兵就急三火四闖了進來,他沒了以前客氣勁,拉著我們就走。
其實按常理來說,我倆也該問問什麼事,可我偷眼瞧了巴圖一眼,他一點這方面意思都沒有,我一合計自己也別多那嘴了,悶頭跟了出去。
巴圖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而我卻是從裡到外都糊塗,我倆懷著不同心思一同趕到了老太住二層小樓中。
我不知道是老太本來就有椅子裡睡覺習慣還是她犯病後有人特意把她抱到椅子裡去,反正現老太仍坐那把椅子上,只是臉色蒼白呼吸急促,尤其她呼吸時不時已經急促到打嗝程度。
看我們到來,老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們,那意思讓我們想辦法救她。
我感覺,老太應該是中毒了,畢竟還沒有什麼病會發作這麼而且出現這類症狀,尤其細看之下我還發現她眉宇之間不時泛出一絲黑氣。
讓我對溺水人來個急救還行,或者給受傷人來個包紮也勉強湊合事,但論到解毒我可是門外漢,尤其這裡還是西苗,不客氣講,這裡還是毒與蠱發源地。
我拿出一副無奈表情看起巴圖來,那意思是我只能給你打下手,解毒這活還得你當大拿。
巴圖也沒耽誤,奔過去一把扣住了老太腕子,同時他另外那隻手毫不客氣向老太握著玉抓去。
別看老太身子虛弱到如此地步,但她還死死握著玉不想撒手。
巴圖一隻手搶不下來,扭頭跟我下命令般說道,「建軍,把它搶下來。」
我瞪了巴圖一眼,心說這話你也好意思開口,你一隻手搶不到那就別急著把脈用兩隻手就是了,何必把這出力不討好活交給我呢,尤其老太毒被你解了後你一下成了她救命恩人,而我卻成了她危難之間施加黑手搶玉那個罪人。
但想歸想這當口我也沒計較那麼多,唸叨一句對不住了後伸手向玉抓去。
我觸及玉一剎那,隱隱覺得這玉上傳來一股吸力,具體感覺我還形容不太好,就好像這玉不緊不慢吸收著我身上熱量那般。
我真不客氣,使勁掰著老太手,想強行把玉拽出來。
但老太也真邪乎,也不知道我這動作到底刺激了她哪條神經,反正她就哼哼呀呀跟我抗上了。
我本以為她誤會了,急忙出言安慰她,「老太,你現病了,握著這塊涼玉對身子不好,我先幫你儲存著,等你好轉了就還給你。」
可我這話對老太來說一點效果都沒有,她握玉力度大了。
我來了火氣,心說這老太行哇,一看小時候就是個能搶糖主,這鬥氣絕不是一般戰士,我又漸漸加大力道,試圖靠力氣取勝。
但我又一次失敗了。看著手中玉被我一點點拉出去,老太哼呀一聲,也不讓巴圖給自己把脈了,索性兩手一起上,死死扣住玉。
這下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尤其自己還不敢太用強,怕老太這歲數扛不住。
我對巴圖使個眼色,那意思這玉自己是搶不來了,你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