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心裡說,憑王老六詐唬勁,我也覺得這玉不是好貨,但卻沒像巴圖那般,直接把它否定。
巴圖一聳肩,想也不想回答我,「建軍,咱們衝金蟾像來,如果王老六不拿金蟾像只拿別給咱們看,我就說它是贗品,他能把咱們怎麼樣?」
我偷偷樂了一嘴,心說老巴這出跟無賴有什麼區別,不過話說回來,對付王老六這種連腳趾頭都會撥算盤奸商,使些無賴手段也未嘗不可。
沒多久王老六又從裡屋抱了一個大木盒子走了出來。
我一瞧這木盒就皺了眉頭,畢竟從尺寸來看這盒子都能裝下個半大孩子,我可不認為金蟾像尺寸能有這麼大。
巴圖跟我想差不多,甚至沒等王老六走過來時,他就擺手說道,「爺們,這也是贗品,你真不實。」
我差點忍不住笑出來,心說老巴這次無賴耍有點過,人家盒子沒開連裡面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呢,他就全給否了。
可王老六不這麼想,他眼中乍現驚訝之色,稍有愣神後說道,「原來兩位行家啊,瞧我這眼神竟沒識得真人,您們稍等,看來不把我鎮店之寶拿出來還真不行了。」
前兩次王老六拿寶貝都是進裡屋,這次他卻隨意把木盒子往地上一放,奔著他剛才看書那桌子走了過去。
我心說有戲,收起玩鬧心思盯著王老六看起來。
王老六撅個屁股從桌底下摸索一番,拎出一個密碼箱來,隨後又故意擋密碼箱前解起了鎖。
給我感覺,他這密碼設一定非常複雜,足足過了好幾分鐘,伴隨著咔一聲響,箱子才被開啟。
我等早就不耐煩了,聽這聲心裡暗歎一口氣,心說自己這煎熬終於過去了。
可我是小瞧王老六謹慎了,他開打箱子從裡面拎出一個小精緻密碼箱,又揹著我們解起鎖來。
我有種欲哭無淚衝動,心說這爺們也太有才了,不就一個青銅金蟾像麼,那能值幾個錢,犯得著他這麼大手筆防護麼?而且再往深了想,我覺得王老六家腳踏車平時肯定少說也得上兩把鎖。
這樣又過了幾分鐘,王老六才把小箱開啟,拿出一副異常珍惜勁將金蟾像捧了出來。
也別說,這金蟾像跟那三足金蟾很像,甚至拿栩栩如生來形容都不過分。
這次不等王老六走來,我和巴圖一同起身迎了過去,圍著金蟾像細瞧。
或許因為這金蟾像是真貨緣故,王老六也不說那些虛話了,就幹捧著讓我們瞧。
本來我也想過,買金蟾像前說些詞,評論評論這古玩,但我墨水太少,怕自己這麼做反倒漏缺。
巴圖也沒多說別,直言道,「這個不錯,開個價,合適就買了。」
王老六笑了,開口來句一萬。
我聽得直咳嗽,被錢嚇住是一方面,另外我覺得這王老六心可夠黑,至少88年那會,一萬塊可不是一筆小數,用這錢買套房子都綽綽有餘。
巴圖把臉一沉,不滿哼了一聲,「王老六,你做人太不地道了。」
我們自打進了店就沒問過王老六姓名,突然間巴圖來這麼一句倒把他說一愣。
但王老六反應,回過神就問,「你們怎麼認識我?哪位朋友介紹來?」
巴圖回答道,「麻三。」
我暗贊老巴聰明,心說王老六和麻三以前一個派,肯定互相認識,他這回答不僅給石鼠摘去嫌疑,以後出了岔子還讓麻三背了黑鍋。
王老六恍然大悟點點頭,雖說面上他沒了原來客氣勁,但話裡卻多了些實,「你倆原來是狗人麻三朋友,怪不得這麼瞭解我底子呢。」
憑狗人麻三這字眼,我對王老六印象一下改觀了不少,心說他給麻三起外號簡直絕了,狗人不僅認可了麻三職業,同時也肯定了他人品。
而接來下我和巴圖「狗人」麻三面子下也省去了不少口水,王老六直接給這金蟾定了調調,「二位,直說吧,這金蟾是個青銅貨,我們把它搞來沒少搭人命,你們要想拿走,少說來個四位數。」
我一尋思自己兜裡那一沓子錢也能湊出個四位數來,索性主動一把,爽點頭同意了。
隨後我們一手錢一手貨,不羅嗦把金蟾像買到手。
我不知道巴圖什麼感覺,但我心思都落了金蟾像上,對王老六說客氣話也只是有一搭沒一搭應著。
王老六看出了我心不焉,也沒多留,說了句改天再聊後,就把我倆送出了古玩店。
我和巴圖沒耽誤,帶著金蟾像直奔石鼠家。
尋找純雄靈卵即將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