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無命輕彈劍上的血珠,身形便向那花海之中疾行而去。「休想……」玄明子大驚,戰無命比他想象的更狠一些,他根本就不與自己這些人糾纏,而是直奔主題。
「光明鎖神陣……」玄明子一聲低吼,那邊梨園在剎那之間彷彿活了過來,無數的梨樹瞬間移動,在戰無命的前方形成一道道屏障。每一次移動必有一棵阻攔於戰無命的身前,使其移動的速度大大降低。而梨樹的每一個移動彷彿就將這片天地之間的光明之力擠壓得更加濃稠,無數的梨樹彷彿就是一臺光明元素的壓縮機,將本來無形無影的光明之力迅速壓縮成霧氣、化成水氣最後甚至化成顆顆晶粒,似乎想將戰無命變成一隻琥珀之中的蟲子。
戰無命相信,如果給這些梨樹足夠的時間,他必然會成為光明元晶之中的一隻蟲子一般的存在。不過他不是蟲子,更不想做那隻琥珀之中的蟲子。
「天地木元,抽離……水元生機……抽離……」戰無命一聲低喝,那萬千梨樹突然之間彷彿受到了什麼驚嚇,身材猛然搖曳不定,而在這些巨大的梨樹之上,一股看得見的淡青色的元力居然被抽離出來,戰無命的身體彷彿就是一個巨大的元氣黑洞,那淡青色的木元之力迅速向戰無命的身體之中匯聚,而後這片梨園的樹葉以看得見的速度迅速變黃,彷彿在剎那之間回到了秋天。
這一切的變化落在玄明子的眼裡,幾乎所有光明神廷的弟子都驚呆了,他們從未見過光明鎖神陣居然會出現這樣的一種情況,第一個落入光明鎖神陣的人幾乎都是必死的存在,除非他能夠在頃刻之間斬光所有的梨樹,否則這光明鎖神陣之中的梨樹會以人們無法想象的速度自我恢復,斬了他還會生長,斬之不盡,那麼大陣不滅。可是眼下,這片梨園居然在剎那之間樹葉焦黃,彷彿水分被猛然抽乾……
戰無命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濃郁之極的生機,無比精純的木元之力和水元之力彷彿隔絕了與戰無命身體接觸的光明之力。雖然光明之力能夠很快的同化這些元素之力,可是木元素與水元素之力來源於這片梨園,只要戰無命身在這片梨園之中,那麼木元之力和水元之力便不會斷絕,除非這片梨園完全絕滅。但如果真是那樣,那麼這光明鎖神陣也就不攻自破了。
「梨花凋零,彷彿是無數的雪花自天而落,當綠葉變黃,當樹枝幹枯,那滿樹的梨花紛紛而落,整片梨園居然在很短的時間之中變得光禿禿的。那些原本十分靈活的梨樹移動起來卻顯得無比老邁。戰無命對這片梨園十分不爽,估計這片梨園正是那光明雪姬最後的防護所在,那麼他就從根源之上來毀掉這片梨園。光明之力可以轉化成許多其他的元素之力,即便是木元之力也並不是不可能,因此,這片梨園事實上就是光明雪姬以光明之力轉化後催生而出的,當然,無論這片梨園多麼親近光明,可是樹木的本質卻是木元之力與水元之力,而這些正是戰無命最強的手段。
「轟、啪……」片刻之間,無數的樹枝爆成粉碎,像是經歷大火,爆為灰燼,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和木元之力的支援,這片梨園便如同同豆腐渣做成的一般,直接散了架。
「轟……」戰無命的身體便如同一柄重錘,那幾乎接近腐朽的梨樹在他的衝撞之下,即便是光明之力的守護也不得不爆成碎片,歸於塵土。
在玄明子和眾光明神廷弟子的注目之下,那無往不利的光明鎖神陣居然就這般崩潰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也讓眾人一時之間愣是沒有回過神來,唯有蘇黎世和他身邊的那群人緊張的心情微微鬆了一些,戰無命的戰鬥力超出了蘇黎世的想象。他似乎也看出來了兩人的差距,雖然剛才他在不得已的情況之下說願意做戰無命的大舅哥,可是事實他卻知道這是一種對光明神廷的公然挑釁,不僅是自己在挑釁,而那戰無命更加承擔了這種挑釁的風險。不過此時戰無命的表現征服了他,或許妹妹跟著這個男人並非壞事,至少這個男人擁有無窮的潛力,至少妹妹還是自己,而不是被那個老妖婆抹去神識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光明詛咒,我咒你手不能動,咒你腳爛骨折……咒你心痛神昏……」玄明子突然臉色一變,一搖手中的光明權杖,對著戰無命一指,口中唸唸有詞地低呼起來。
就在玄明子的咒語之聲剛起之時,戰無命只覺得冥冥之中彷彿有一種偉力自蒼穹之巔透射而下,於是,他的雙手突然失去了知覺,身體不自覺地自天空重重地墜落,他發現自己的骨骼真的斷裂,連心臟的位置都開始絞痛起來,腦子一片混亂……
「哇……」玄明子突然大口大口地噴出鮮血來,而後鮮血如泉居然不停止,瞬間臉色由青變白,由白變成慘白,彷彿身體之中的所有鮮血都不受控制地向外噴射,即便他合上嘴巴,這股鮮血也會自七竅之中流出來……
這突然而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大驚失色,即使是玄明瞭也驚駭若死,他眼裡閃過一絲驚恐之色,注視著戰無命,含著鮮血的嘴裡「嗚嗚」地念叨著「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而後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他的身本迅速乾癟,血液流盡,居然頃刻間化為乾屍!
「光明詛咒的反噬之力……怎麼會這樣……」決明子失聲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