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痕聳了聳肩膀,「有什麼不可以麼?現今社會中,各種保全工作全部有科技來完成,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偷到東西,證明你有著常人無法相比的能耐,我喜歡有本事的人,我們在一起自然能夠相互促進。始終在中霆城中混下去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只能是個小偷。我想,在你心中也一定有嚮往的生活,為了這個嚮往,你為什麼不賭一把呢?雖然你長的不醜,但我還不至於把你當男妓賣了吧。現在你可以選擇了,你說的對,沒有誰能擁有支配別人自由的全力,我曾經被限制過自由,深深感受過那樣的痛苦,所以,我不會憑藉比你強的實力來限制你,現在,你自己可以選擇了,如果你還要走,我不會再阻攔。」
風遠哼了一聲,連一絲猶豫都沒有,轉身就走。
天痕看著他逐漸遠離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看來,自己這次選錯了物件,既然理念不同,就算勉強將他帶在自己身旁恐怕也沒有什麼好處。算了。想到這裡,大腦連通手上的生物電腦,再經過胸口處那龐大的資料儲存,尋找到中霆城中運輸碼頭的方位,剛準備用飛行術離去,卻看到那個遠去的背影重新放大。
是的,風遠又回來了,一臉鬱悶之色的走了回來。
天痕微笑道:「怎麼?你決定要跟我走了麼?」
風遠看著天痕,抬起右手,用大拇指向自己身後指了指,「如果你能再幫我解決了這次麻煩,我就跟你。」
天痕這才注意到,從風遠背後幾百米處的拐角突然跑出來十多個人,從他們身上的穿著很輕易的辨認出,這些人絕非善類。但他們手上到沒拿著什麼違禁的東西,只是些最實用的打架工具,砍刀和棒子。
「看來,你在這裡生存也挺不容易的,畢竟有那麼多敵人。」天痕輕笑一聲,身形一閃,已經將風遠擋在了自己背後,此時,那群混混距離他們還有一百米左右,「你的風系異能最多隻有一級的樣子,仔細看著,異能是我們最大的法寶,足以媲美任何科技產品。」
天痕在風遠灼灼的目光注視下衝了出去,風遠清晰的看到,在天痕身體周圍一尺左右的地方,空氣完全是扭曲顫動著的,以天痕的速度,很快就與對方接觸了。首先迎向他的,是兩把砍刀加一根棍子。奇異的一幕出現了,那扭曲的空氣更加劇烈的顫動了一下,攻向天痕的器械竟然全都滑到一旁,而天痕的右腿如同鞭子一般簡捷有力的踢在其中一人的胸口上。
並不需要使用宇宙氣,單是天痕肉體所蘊藏的爆發力,也不是這些混混們可以承受的,被他踢中的那人身體像一條破麻袋似的拋飛,直接飛到五米外,捂著自己的胸口在地上打滾,看那樣子,一時半會兒是爬不起來了。
天痕的動作同他的速度完全成正比,在那個被他踢中的混混從飛起到落地這短短的時間中,他已經異常簡單的又踢出兩腳,並利用手、肘共發出了六次攻擊。在速度完全不成比例的情況下,沒有任何懸念的,這群混混已經倒下了一半。
天痕身體突然向後飄退,雙手向前平伸,先前被他擊倒的其中兩人被他用空間系異能直接攝起,擋住了其他混混的路,「我想,沒必要再動手了吧。風遠是我的兄弟,不論他怎麼得罪了你們,今天的事我接下了。識相的,帶著你們受傷的人立刻離開,否則,就一起躺在這裡。」
混混向來是欺善怕惡的,他們剛才根本沒看清自己的同伴是怎麼被天痕放倒的,此時眼看著面前虛懸於半空卻無法掙脫的兩名同伴,頓時沒了主意,但也再沒有誰敢向天痕發動進攻了。天痕隨手一拋,將那兩名混混扔了過去,轉身走回風遠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楞著了,我們走。」
風遠低下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只是答應一聲,就跟在天痕身邊向前走去。那些混混只能在後面呆視著,他們可沒有追上來的勇氣,單是天痕離開前眼中閃爍的冷光,已經足以令他們心涼了。
一邊向前走著,天痕問道:「風遠,你在想什麼?」
風遠道:「真沒想到,原來那種能力居然能起到如此強的作用,天痕,我以後一直都跟著你,但你必須要教我怎麼把那種能力練的更強。」
天痕笑道:「變得更強後,就不用怕偷東西時被別人抓了吧。」
風遠臉色一紅,道:「別把我想的那麼齷齪。要是力量足夠強大,鬼才願意去偷。雖然我偷的技巧很高。其實那些人根本就沒有察覺到東西是我偷的,不過,在整個中霆城似乎只有我這麼一個小偷,所以他們才會找上我。我真是冤枉啊!」
天痕眼中一亮,道:「這麼說,你的偷技非常厲害了?」
「那當然,恐怕整個宇宙聯盟也沒有幾個比的上我的。」說到這裡,他突然像洩氣的皮球一般,頹然道:「不過,現在很多東西都用科技手段儲存,根本偷不到什麼值錢的。否則,我也早就遠走高飛了。你那空間異能真強,我什麼時候能達到你那樣的境界?」
天痕苦笑道:「其實,我一點都不強,看你的樣子,本身似乎早就知道風系異常能的存在了,先說說你的情況吧,我也好儘量幫你。」
風遠道:「確實,在我十三、四歲的時候就感覺到你說的風系異能,最初時,我只是感覺到自己與風非常親近,就算是很大的風,對我也沒有任何威脅似的,心中始終會有一種異常的感覺,但那種感覺卻是看不見也摸不著的,直到這兩年,我才能控制了一些,但你也看到了,所能產生的威力根本保護不了我自己。」一邊說著,他集中精神,右手輕揮,頓時一個極小的旋風出現在掌心處,力量雖然非常微弱,但也能夠帶動周圍氣流。
天痕道:「異能進步是需要歷練的,我修煉的時間也並不長,但我能感覺到,只有在面對各種困難的情況下異能才能更快的進步。風遠,你練過宇宙氣麼?」
風遠一楞,道:「那玩意兒有什麼用?難道你剛才用的是宇宙氣?」
天痕道:「當然有用了,而且用處還非常大,如果你想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更好的利用你的風系異能,就必須先要將宇宙氣練好。」
風遠輕嘆道:「你也知道,普通人根本得不到宇宙氣的修煉法門。那是隻有高等學院和一些有權有勢的人才能學到的。想學又有個屁用。」
天痕向風遠做出一個鄙視的手勢,「本來以為你挺聰明的,原來這麼笨。雖然你沒權沒勢,但還有我這個朋友嘛,宇宙氣第一階段的修煉法門就算我送給你的見面禮吧。」
風遠楞了一下,看著天痕道:「你就這麼相信我?我可是人見人厭的小偷。」
天痕有些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唧唧歪歪的幹什麼?我不是說過不在乎你的身份麼?我還是從貧民窟中走出來的呢,那又有什麼?走吧,我們去運輸站,路上我給你講講關於咱們異能者的事。既然願意把你當成朋友,自然會幫助你。」
天痕想利用風遠,風遠又何嘗不想利用他呢?但當風遠聽了天痕這句話的時,心中卻產生了一種彆扭的感覺。他是個孤兒,小時候本來被人領養了,但後來那對夫婦都死了,也沒留給他什麼,七歲的時候他就開始在社會上混跡,一直到現在。除了童年時的父母以外,幾乎沒有人會真誠的對待他,他能感受的出天痕話語中的誠意,雖然有些戲謔的成分,但他的每一句話中都包含著真誠。正是這分真誠,逐漸敲開了風遠的心。
空中翔車飛舞,天痕沒有向風遠隱瞞聖盟的事,將聖盟在整個銀河聯盟中的地位,以及分級制度完全告訴了風遠。同時也說出了自己對異能的一些理解,聽了他的解釋,風遠對異能的瞭解增添了許多。
「天痕,我們到運輸站去幹什麼?難道你想去別的星球不成?」
天痕笑道:「那有什麼不可以?在中霆城和你在一起,我都快成你的保鏢了。」確實,這一路行來,他又幫風遠足足處理了三撥追殺者。「我想去一個叫明黃星的地方,聽說那裡的聖盟掌控者擅長的就是空間系異能,如果能像他請教一些,對我的修煉必然會大有好處。」
風遠有些不滿的道:「你到是能找到人教了,那我怎麼辦?你可說過,要幫我增強實力的。」
天痕嘿嘿一笑,道:「當然,增強實力是沒問題的。不過,你要從基本的練起,剛才我已經向你解釋過宇宙氣的特殊性了,想更好更快的提升你的風系異能,你就必須先將宇宙氣修煉到一定程度才行。等你的宇宙氣足以支撐異能修煉了,我爭取也給你找位老師。哎,說實話,到現在我也只是一相情願而已,人家明黃星那位掌控者很有可能連正眼都不看我,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能出外遊歷也是好的。」
風遠突然警惕的看著天痕,道:「你不會打我的主意吧,我身上可沒什麼錢。」
天痕先是楞了一下,轉而好笑的道:「你這不是欲蓋彌彰麼?放心,我不會要你錢的,怎麼說我也是聖盟的操縱者,雖然還是見習的,但這個名頭還有一定的作用。不論在哪個星球,應該都能混口飯吃。」
風遠似乎鬆了口氣,道:「記住你說的話,沒錢可別管我要。」
天痕看著風遠,就像看怪物一樣,風遠被他看的全身都有些不自在,「看什麼?沒見過我這麼帥的帥哥麼?」
天痕搖了搖頭,抓住風遠的肩膀道:「看來我們真應該是天生的朋友,為什麼你的吝嗇和我都這麼像。」
風遠先是一呆,緊接著,立刻向天痕比出中指,「靠——」
天痕發覺,同風遠在一起自己一點也不會感覺到寂寞,從某些角度來說,他們確實很像,都有著最底層的身世,在懦弱的表面下,同樣埋藏著一顆渴望實力的雄心,甚至連吝嗇這個缺點都那麼相象,雖然認識時間還不長,但天痕已經不後悔當初救風遠了。
「小風,我真懷疑,如果沒有我的話你怎麼在中庭城生存下去。」天痕感受著周圍的壓力,看著那四名分別從不同方向緩慢接近的黑衣人,無奈的嘆息道。
風遠嘿嘿一笑,道:「老大,又要看你的了。以前我自然也是有辦法的,小弟原來的外號叫泥鰍,是滑不溜手的那種,現在有了大哥你罩著,自然就用不著跑了,顯示你勃發英姿的時刻又到了。」
天痕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小子,只有在面臨危險的時候才肯叫自己一聲大哥。
接連輕鬆的應付了幾波混混,令天痕產生了一絲大意,眼看著周圍四名黑衣人的接近,並沒有太在乎。眼中流露出一絲銳利的光芒,等待著黑衣人接近到身前後再給他們雷霆一擊。
突然間,天痕感覺到自己腦海中一涼,周圍空曠的街道突然顯得陰氣沉沉。這裡距離運輸站只有兩條街道左右的距離,為了超近路,他和風遠選擇的是運輸站後面的小路,周圍空曠的根本沒有什麼人,而這四個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就顯得份外詭異。
四名黑衣人的裝束完全相同,身上是緊繃而筆挺的黑色制服,頭上則帶著同色頭盔,手中並沒有拿任何武器,就那麼一步步向天痕和風遠走了過來。
天痕突然注意到對方的手,四名黑衣人的手都非常相象,白皙而修長,晶瑩的雙手幾乎沒有一絲瑕疵,但是,看到這樣的手卻令天痕心中警惕大為增加,不知道為什麼,他很清楚的意識到,這四個人所帶來的威脅絕不是以前的混混們可以相比的。低聲向風遠道:「用我給你那根雷射鞭,自己小心點,這幾個人恐怕不好對付,你哪兒來得這麼強的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