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混熟了之後,也不需要阿列克謝提點,亞歷山大自然就從他的謹慎風格里,尋找可以補足自己的點……庸才,才會需要模仿別人的風格;天才,則是審視自己的不足,再從別處尋找可取的點用來彌補。再然後……這個年輕人死在了一場角鬥裡,和對方無冤無仇的他,被合眾國的機械威龍踩死。如果是技不如人,亞歷山大倒也不會耿耿於懷,只會嘆息一兩句,偶爾喝酒的時候想起來罷了。
但那一場,卻是這個年輕人以為獲勝,便停住了自己的下一步進攻。彼時,對手的那臺機甲已經倒地,甚至裁判的倒地讀秒都到了限定時間,再行攻擊,就有犯規的嫌疑。當然,要亞歷山大說,也有這小猴子的剋制在內,但凡做狠點,也不至於自己受罪。
然後,他的機甲就被倒地的對手用近距雷射給偷襲了……機甲倒地,局勢逆轉,然後被一腳踩死。
亞歷山大不關心什麼近距雷射能否在肉搏戰裡合法使用,也不關心其餘的規則怎麼扯皮,他只知道難得一個被他看得起的外來小傢伙因為這個死了。所以他對合眾國的機械威龍也越來越殘忍,除非對方提前認輸,不然必踩無疑。
而在知道整個地球都籠罩在一種名為認知干擾的手段下之後,亞歷山大有些迷茫。那些被認為是自己風格的殘忍,是否只是隱藏在世界之後的支配者,給他下達的任務?他的那些仇恨,是否是他自己的內心所想?包括那個年輕人在內,同盟國那麼多機械威龍的死去,又是否和這樣的認知干擾有關?
當察覺到自己的一切都和旁人的干涉有關之後……從自己到周圍的一切,都只在記憶裡留下不真實的虛無。
好在亞歷山大早就過了容易傷春悲秋的年紀,無論他怎麼疑惑,他還是同盟國最強的機械威龍……哦,現在要加個「之一」。無論如何,他還要繼續打下去。
只是,他本以為和戰士一樣,只有戰死,沒有殘生的機械威龍,竟然只是用來觀賞的動物麼?這是最後一個還在他心中久留不去的疑惑。
只有回想起和羅甘道大戰那些合眾國的機甲,以及深海之下,那個滿是無人機甲的工廠時……亞歷山大才隱約抓到另一個答案。
「如果我們的角鬥依然還有榮耀……那麼這最後的榮耀,就交給你了。」亞歷山大看著螢幕上騰挪移動的狄瓦娜,喃喃說道。
羅甘道倒是不會想這麼多,他還沒有這麼大的情懷……他的想法就是很樸素,打贏給這個世界的戰友們爭光,同時為中洲隊撈一筆大的。
在和阿基里斯經歷了幾輪攻防轉換之後,狄瓦娜的機體並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創傷……被砸中的兩拳,加起來都還沒有羅甘道甩中的那一盾狠。
羅甘道瞥了一眼插在二十米開外的地面上的鋼盾,心中思考了一下,就邊招架著阿基里斯,邊往那個方向挪去。
「這個位置……還能讓你再吃一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