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醒你了?」那戰似乎沒有識破,閒步走到床邊,「身體好些了吧!」
「謝陛下關心,已無大礙!」皇北霜警戒地看著他。
那戰看了看正寒風蕭瑟的大窗,只見冬月出雲,枯枝成冰,於是皺眉道:「怎麼不關窗。」
皇北霜柔柔一笑,「這麼晚了,陛下怎麼會來?」
那戰坐到床邊,「兩天沒聽到你的簫聲了,有些不習慣。」
皇北霜有些驚訝的看著那戰,卻讀不出他一點的心思,不像是迷戀,也不像是算計,似乎真的只是一種聽不到涼簫夜曲般的寂寞。
見她不說話,那戰起了身,「明早到我的書房來,我有話想同你說。」然後,就像來時一般的離開,很快,也很突然。門開了又關上,腳步聲起了又消失。
這一夜,彷彿雨中水潭那深,那麼暗……
只有漣漪與漣漪交錯醞釀出一朵蓮花般的波瀾。
翌日,天破曉,一夜無眠的皇北霜坐在窗前,夜佩三人端了盆水,為她梳妝打扮。這時金色的陽光徐徐染上了冰涼的窗葉,透過枯木橫樑,徐徐在房間裡投下斑斕婆娑的影子。
「什麼人?」忽見黑影一閃而過,夜佩高聲厲斥,探身一看,院子裡的樹影還留著一番搖曳,窗前的茶几上,落著一團紙。夜佩拾起,遞給皇北霜。
皇北霜不假思索,開啟一看,上面只有草草十字:「麻隨滅,汾天建,若問為王!」
見字,皇北霜身後的道秋和再萍驚恐出聲,為她梳頭的手,顫抖難抑,皇北霜嘆口氣,知道曾經被若問俘虜的她們,對他會是多麼害怕!
「別怕!這裡是雲沛!」她安慰道,其實自己心裡亦是十分不安,她根本就不敢去回憶,若問那雙紫色深沉的眼睛。
站起身,她笑道:「我去見陛下,你們各自用早餐去吧!」
那戰也一夜沒睡,從皇北霜房裡出來後,就一直坐在書房裡,等著天亮,她來見他。這時的那戰,看上去有些疲憊,聽到門口傳話,「陛下,霜妃求見!」他竟然舒了口氣,「傳!」聲音聽來十分高興。
皇北霜信步而來,看著坐在桌邊的那戰,「陛下!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