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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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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天都有關?」皇北霜又一亂子。

「我一直都在懷疑,莽流就是天都的影子,自若問建立汾天打亂大漠格局以來,這個猜測已經毋庸置疑。」說完,那戰落子,「你要輸了。」

皇北霜聞言,乾脆胡亂下子,「最後,陛下要告訴我什麼?」

那戰一笑,「男人有男人的尊嚴,你該明白,以後廣寒宮再不會是他能來去自如的地方。」說完,落子收棋。

他是她的夫,卻從未聽過她落在枕邊的耳語,

她是他的妻,卻從未見過他烙在胸口的傷痕,

他知她的意,她了他的心,

他們是向著南北綻開的兩片花瓣,

開在同一朵花上,卻嘗著不同的露滴。

廣寒宮建築複雜龐大,除大堂正殿,妃宮庭院外,還有不少密道隱宮,可以想象,一個歷史悠久的王族能有多少舍不下的秘密,藏不完的把柄。所謂謀者多慮,思者多心,在那些陰冷無人知道的宮道上,又必是留下過怎樣的苦惱和惆悵。權者最奇怪的地方,莫過於永遠都放不下擔憂的心。然而,事實上,也正是那些為了保護自己秘密的而存在地方,成了窺探者理所當然的目標,就好像是放在桌子上,一杯清清楚楚的美酒。

如果那戰會為了這杯酒而煩惱,那麼擎雲則是那個神出鬼沒的飲酒人。

西元三百三十二年,子鑑日,那戰親自封死廣寒宮密道影殿七十八處,增建哨崗廷衛十七處,讓秘密永遠成了他心中將隨時間流逝的一點塵沙。那段時日,廣寒宮裡夜夜迴盪著毀牆填道的吭吭聲,像是預警一般,封死了每個人動盪的心。

在關影宮院子裡的解馬樹已經長到超過膝蓋的時候,雲沛封關。

無人可以進城,亦無人可以出境。

風很冷,吹禿了搖曳生姿的樹兒,卻吹不幹覆在樹幹上冰冷的寒雨。是夜,卻可以清楚地看到從鵠劾出來,一路往北的長長駝隊。隊伍的正前方,是天都有名的大將軍機華,他粗糙的臉上,還落著幾滴雨水,卻依舊目光深沉地看著前方,在漫漫長路的那一頭,就是他情人一般的故鄉。

鵠劾邊城麥卡,這幾天就像是雲沛的廣寒宮一樣嘈雜,靖天王軟禁國王古查以後,開始向天都輸入鵠劾的物資,一點一點掏空了這座有一百七十年曆史的政權大國。

天都的鎮南軍每天都在麥卡城的大街上往來,持刀衣鎧,神情肅穆,鏗鏘鑿鑿的步伐深深地凝結了這個冬季裡最殘酷的一陣北風。天兵入城軍令第一條,不準對無反抗的貧民下手,違反者死。然而,在旁人看來,這也不過是世上存在的另種一種虛偽,既然是貧民,你收了他的財產,又如何叫他不反抗?天底下染血的鞋子,都穿在拼了命想活下來的人腳上。

每當鵠劾一個無辜的百姓哭喪,天都就會多一個同樣無辜的百姓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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