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卻用詭異的目光看著我,我發現不對,問:「怎麼了?」
他調出第四樓的監控錄影,有些害怕地說:「你自己看吧。」
我一看,嚇得差點暈過去。
監控中所錄下的,自始至終都只有我一個人,我燒了紙人之後,對著空氣說了半天的話,然後驚慌失措地跑進電梯。
沒有何美和白武,也沒有總經理!
難道連剛才那個總經理也是……鬼?
我問保安:「安遠公司有一個長得很胖的總經理嗎?梳著大背頭,臉上這裡有顆痣。」
保安點頭:「你說的是陳總?」他臉色一變,「對了,陳總今晚在公司加班!」
「快給他打個電話。」我催促道。
他一連往安遠公司總經理辦公室打了好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
他頓時慌了神,立刻報了警,警察來得很快,他們在陳總辦公室發現了他的屍體。
他倒在辦公椅上,面容扭曲,眼睛瞪得老大,佈滿了血絲。
他是被活活嚇死的。
警察說,他已經死了兩個小時了。
也就是說,之前我所見到的三個人,都是鬼。
警察調看監控錄影,發現我跑進電梯之後,電梯門一直開開合合,然後我用「雷勢」往前一推,螢幕上居然出現了一道亮光。
我很驚訝,當時我並沒有看到什麼光啊。
警察確認我沒有殺人的嫌疑,但他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瘋子。
我抓住保安的袖子,說:「之前我送紙人來的時候,你一點也不奇怪,是不是有人跟你說過什麼?」
他也嚇得夠嗆,說:「安遠公司有兩個員工跟我說過。」
「他們長什麼樣子?」我忙問。
他說:「是何美和白武。」
我驚恐地看著他,他很奇怪:「有什麼問題?我天天看他們上下班,有次我還和白武一起喝過酒。」
我的眼神更加恐怖,他被我看得發毛:「怎,怎麼?」
「你再仔細想想。」我說,「你真的認識他們嗎?你是什麼時候和白武喝的酒?在哪裡喝的?」
他抓著頭髮,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發現,自己完全記不起和白武在哪裡喝的酒。
「你是新來的?」我又問。
「我才來兩個多月。」他說,「之前那個保安回鄉下養病去了。」
「什麼病?」
「精神疾病……」說到這裡,他全身顫抖如篩糠,「難道……他是被鬼嚇的?」
他猛地站起來,將保安帽子往地上狠狠一扔:「我不幹了!」
我被警察警告,暫時不能離開本市,之後就開車回了店裡,我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啟我的錢盒子,從裡面找出一疊冥幣。
我忙活了一整晚,差點死在兩個惡鬼的手上,居然只掙了一小疊冥幣!
等等,陳總的鬼說,那棟寫字樓每年都要死兩個人,但今天只死了一個。
我還活著,他們還會來找我。
我緊張起來,突然想起了什麼,鑽進裡屋翻箱倒櫃,終於在箱子底下找到了幾本書。
這幾本書全都是奶奶留下的,爸爸曾給過我一本,裡面全是講怎麼扎紙活的,我今天的手藝,就是從書裡學來。
而另外幾本,是講驅鬼、解蠱,還有如何相面,如何看風水的。
以前我對這些都嗤之以鼻,認為是封建迷信,但現在看來,這些全都是真的。
我奶奶年輕的時候據說是個神婆,那場浩劫之中,她被打倒,被批鬥,他們甚至當著很多人的面將她的月事帶抽出來綁在她的頭上,羞辱她。
浩劫過去之後,她就再不幹神婆的營生了,只開了一個花圈店,掙點死人錢餬口。
看來,我奶奶不僅僅是神婆這麼簡單。
我把書收好,只將那本驅鬼的拿在手中看。
書上說,惡鬼是冤死之人幻化而成,他們沒什麼太大的本事,最會騙人。
他們會影響人的思維,實力強點的能夠短暫地改變人的記憶,比如那個保安,就是這種情況。
有陰陽眼的人,不容易被他們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