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群眾一陣騷動,都不懂這麼大一股火焰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李校長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縱身一跳,居然直接跳進了火焰之中,被頃刻間燒成了灰燼。
燒死他之後,火龍並沒有停下,繼續往上,將那個渾身爬滿蟲子的女生也燒成了灰燼。
無數的食腦蟲在火焰之中亂飛,卻始終無法逃出火焰的包裹,那隻母蟲化為一縷黑色煙霧,消失在半空中。
火龍熄滅了,一切又恢復了正常,很多人都不肯走,拿出手機一陣拍。
東方雷搖晃了一下,差點暈倒,我連忙扶住他,他臉色慘白,問我:「食腦蟲都燒乾淨了嗎?」
「都燒乾淨了,來,我先扶你坐下。」我攙著他在路邊的長椅上休息。
危機已經解除了,可奇怪的是,為什麼我心裡還是這麼不安?
李校長在跳進火焰中之前,詭異地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嗎?
忽然,我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還有一隻母蟲!」
東方雷神色一變,我說:「有三個學生失蹤,說明有三隻母蟲,但現在為止,我們才殺死了兩隻!」
還有一隻母蟲,還有一個操縱食腦蟲的幕後黑手!
我想起賈路對我說的話,抽了口冷氣,難道是他?
我抓了抓頭髮,賈路帶著一個渾身爬滿蟲子的傀儡,肯定不敢到人多的地方去,怕被人發現,那麼除了天台,超市就只有一個地方人少了。
地下停車場!
我對已經精疲力盡的東方雷說:「你在這裡等我,我去阻止那個人。」
東方雷抓住我的手腕,認真地說:「小心。」
我點了點頭,直接跑進了停車場,裡面已經停滿了車子,光線陰暗,氣溫很低。
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陰氣。
「賈路!」我高聲說,「我知道你在這裡!你趕快出來,不要做傻事。」
沒有人回答。
我繼續說:「我知道,你媽拋棄了你,你爸爸從小就打你,從來沒人來幫過你,所以你恨,你恨所有人,你要帶他們下地獄。」
腳步聲傳來,我看見賈路從一輛車子裡緩緩走了下來,那輛車有些眼熟,似乎就是他媽媽和他繼父所乘坐的那輛。
賈路冷眼看著我:「你以為你很瞭解我嗎?」
我連忙說:「賈路,你冷靜一點,其實事情沒有那麼糟糕,你還有大好的人生,何必跟李校長和蘇攀那兩個瘋子一樣,自尋死路呢?」
賈路淡淡地說:「你以為,李校長是主謀?」
我心口一涼。
賈路伸出手,食腦蟲母蟲從他的袖子裡爬了出來,停在他的手心:「我才是蟲師,李校長和蘇攀,不過是我的棋子。」
我察覺到了一股死氣,往那車裡一看,裡面躺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我抽了口冷氣:「你居然……」
「我把我媽和她的男人一起殺了。」賈路平靜地說,「我早就沒有未來了。」
我後退了一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他把玩著食腦蟲,說:「我爺爺是個蟲師,他看出我爸不是學這個的材料,就沒有教他,甚至都沒有告訴他。我出生之後,他偷偷教我,他要我答應他,在我正式學成之前,絕對不能對人出手。我十四歲那年,學成了,我爺爺也撒手西去,第二年,我就乘我那個混蛋老爸喝醉了酒,往他鼻子裡放了一隻鬼蟲。」
「我曾經被那個混蛋老爸打得滿身是傷,學校裡的人都知道,但是,從來沒有人來幫過我,他們認為我是個壞學生,我被打是活該。」
「既然如此,就讓他們感受一下我的痛苦。」
賈路看了看手中的鬼蟲:「這是我用專門招鬼蟲的陣法,從地獄裡召喚出來的,一共召喚了三隻,需要三個人做培養皿,還需要兩個充滿仇恨的人,操縱食腦蟲。」
「仇恨是食腦蟲母蟲的食物,有強烈的仇恨,才能讓母蟲產卵,我的仇恨,只夠一隻母蟲食用。」
「棋子實在太好找了,蘇攀一直被我敲詐,被所有人欺負,他的仇恨比我還大,心比我還狠。而那個李校長,貪汙了一大筆工程款,被人舉報,老婆又跟他離婚,兒子也覺得他丟人,不肯再見他,他被取保候審,眼看著就要坐牢,他恨不得殺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