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鏢都露出驚訝的表情,但更多的是懷疑,根本不認為這是法術,而是覺得這肯定是我在變戲法。
我進了屋子,裡屋的沈燁已經睡熟了,能夠聽到均勻的呼吸聲。裡屋和外屋之間本來有一層厚厚的簾子,此時已經掛了起來,方便我隨時注意裡面的情況。
我發現他睡覺有些不老實,踢被子,那床蠶絲被從他身上滑了下去,而他的一條胳膊伸了出來,垂在床邊。
我翻了個白眼,我只是保鏢,又不是他的貼身丫鬟,他蓋沒蓋好被子,感不感冒,不關我的事。
我正想回床上睡覺,忽然感覺到一股森然的鬼氣,便看見床邊的地板下忽然伸出一隻手來,抓住了沈燁的手,將他往地下拉去。
沈燁睡得很沉,居然沒有醒。
我的反應很快,拔出桃木劍就衝了過去,一劍刺進那隻手的手背之中。
那隻手抖了兩下,化作一團黑色煙霧消失了。
但是,鬼氣並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濃郁,我上前護住沈燁,拍了拍他的臉:「沈先生,快醒醒。」
沈燁沒有反應。
我皺了皺眉頭,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把他那張娃娃臉打得都有些腫,他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他聲音有氣無力,我焦急地說,「你趕快起來,有情況!」
他艱難地坐起來,說:「我有點低血糖,睡著了就不容易醒。」
忽然,我腳下一緊,低頭一看,那隻手居然抓住了我的腳,金甲將軍從我腳背上鑽了出來,一下子咬住那隻手。
那隻手又化為煙霧消失了。
守在門外的兩個保鏢聽到響動,也都衝了進來,我臉色一變,說:「別進來,快出去!」
話音未落,地下又伸出了兩隻手,各抓了一個保鏢的腳,然後用力一拉。
我本來想去救,但距離太遠,等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被拉了半截進土裡,我和沈燁只能一人抓了一個保鏢的手,但根本無濟於事。
「讓開。」周禹浩的聲音傳來,我連忙躲開,他那黑色鞭子往二人面前的土地一甩,那鞭子居然鑽進了地下,似乎打中了什麼東西,然後又收了回來。
地面居然沒有任何破損。
那兩個保鏢沒有再往下掉,但只有半截在外面,鮮血從他們身下湧了出來,他們淒厲地慘叫著,求我們趕快救救他們。
周禹浩搖了搖頭,說:「給他們個痛快吧,他們從腰部以下全都碎了,救不活了。」
我肯定下不去手,只能看了看沈燁,沈燁沉默了一下,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對著二人的腦袋一人一槍,兩人的腦袋軟軟地耷拉下來,斷了生機。
我有些不敢置信,近距離爆頭,是很考驗心理素質的,他下起手來卻沒有半點的遲疑。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他以前肯定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沈燁將槍收好,回頭看了周禹浩一眼:「這位是?」
「他是我所養的鬼魂。」我說。
沈燁眼神有些變:「他是鬼?」
「不用擔心,他和我有契約,只會聽從我的命令。」我連忙說,「想要對付隱殺,少不了他。」
沈燁點了點頭,似乎對鬼魂並不害怕。
出了房間,周禹浩又回到了桃木名牌之中,我說:「沈先生,這房間地下應該有東西,你叫幾個人來,挖開看看。」
沈燁的管家早就到了,他對管家吩咐了幾句,管家很快便叫了幾個專業的工人來。
房子雖然是明清建築,但經過重新改造和裝修,房間裡的地板都用水泥築過一次,然後鋪上了實木地板。
幾個工人把地板敲開,破開水泥,然後往下挖,一直挖到地下五米,沒有挖到任何東西,工人們還挖嗎,沈燁點頭道:「繼續挖。」
又往下挖了幾米,忽然一個工人喊道:「挖到東西了。」
「好像是具屍體!」
「換個掃帚過來。」
工人們用掃帚掃開泥土,露出一具白骨來,那屍體看起來至少上百年了,腦袋上碎了一塊,應該是被人打死的。
我驚訝地說:「果然如此。」
沈燁問:「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