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上前說,「你有意識嗎?」
外國青年一言不發地盯著天空。
周禹浩皺眉道:「這種低階怨鬼,沒有形成意識,問了也等於白問。」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
「別忘了,我可是九陰之體。」我朝周禹浩笑了笑,拿出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左手無名指,據說這根指頭是直接連著心臟的,流出的血,也是身體的精華。
周禹浩翻了個白眼:「你真是個瘋子,我居然也陪你一起發瘋。」
我將我的極陰之血彈了兩顆在外國青年的身上,而周禹浩拿著黑色電光長鞭站在我的身後,如果外國青年吸收了極陰之血後,實力大增,反而出手攻擊我,他就會立刻將它碎屍萬段。
外國青年沾了我的血,原本有些透明的身體泛起紅光,他猛地站了起來,雙眼變得一片血紅,臉上也露出猙獰的神色,實力開始提升。
整個中央公園的怨氣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外國青年背後的那棵楓樹,居然都流出了血來,湧入了他的身體。
這棵樹絕對和他的肉身有聯絡,我心中暗驚,難道這棵樹是從他肉身里長出來的嗎?
外國青年從怨鬼一躍成為了惡鬼,他抬起頭,那雙發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我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周禹浩一把摟住我的腰,說:「秘密手術室在哪兒?」
外國青年面目猙獰,往前走了一步,周禹浩一甩鞭子,打在他面前的土地上。
「說,秘密手術室在哪兒?不然我現在就打得你魂飛魄散。」周禹浩厲聲說。
外國青年瞪著我們看了半晌,突然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幣,遞了過來。
我和周禹浩互望了一眼,上前接過紙幣,這是一張比利時法郎,自從髮型歐元之後,這種錢就不用了。
紙幣上用鮮血寫了字,錢的正面寫著機艙空調機,背後寫著一串數字。
難道秘密手術室就在機艙空調機那裡?
我抬頭看了一眼外國青年,他忽然露出了一道笑容,又重新坐了回去,仰頭看著天空。
我對周禹浩說:「看來我們得去底層的機器艙裡走一趟了。」
這個時候,三等艙裡的殺戮還在繼續。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正牽著一個小女孩回到客艙,小女孩滿臉的不高興:「爺爺,我還要玩嘛。」
「不行。」老人嚴肅地說,「你今天已經在兒童樂園裡玩了一整天了,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你早就該睡覺了。」
小女孩哇地一聲就哭起來:「我不要睡覺,我還要玩。」
老人根本不理她,走進浴室裡,放了滿滿一浴缸的洗澡水。小女孩哭了一會兒,見爺爺沒有搭理,吸了吸鼻子,嘟著小嘴不說話。
忽然,她感覺椅子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軟軟的,她彎下腰,掀開椅子上所包的套子,赫然看見一張奇形怪狀的臉。
她還沒來得及尖叫,那個臉忽然張開了一個噁心的洞,一條長長的舌頭從洞裡猛地伸了出來,捲住她的脖子,將她拉進了椅子下面。
正好老人出來了:「鈴鈴啊,洗澡水放好了,快來泡澡,泡完好睡覺。」
他一看,小孫女居然不見了,急了:「這個小丫頭,肯定又去兒童樂園玩了,看我怎麼收拾她。」
他急匆匆往外走,不小心碰翻了椅子,赫然看見一張怪異的臉,臉上沒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張大嘴,那張大嘴長得還像某個排洩口,小孫女的一雙腳還露在大嘴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