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著牙關,真是大意了,明明知道是陷阱,還一腳踏進來。
一群醫生護士圍在我的身邊,他們個個臉色蒼白,眼睛漆黑,露出嗜血的光。其中一個主刀的醫生從護士手中接過手術刀,那把刀布滿了鐵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我的衣服被脫掉,露出光潔白皙的肌膚,醫生在我胸口上比劃了一下,正要下刀,哈薩特忽然走過來,說:「先取她的眼角膜。」
護士用一種恐怖的儀器固定我的腦袋,然後又用一種夾子撐開我的眼睛,讓我無法閉上。
主刀醫生將刀子刺向我的眼睛,我從來沒有感覺如此恐怖,可以想象,當年的那些被剖走器官的人,是多麼絕望,怨氣是多麼深重。
我的嘴裡被塞了一顆塑膠球,無法出聲,只能發出嗚嗚聲,眼見著刀子就要刺進我的眼睛,額頭忽然熾熱起來,熱得好像燒起來了。
當地一聲脆響,主刀醫生手中的刀跌落在地,露出極度恐怖的表情。
我的額頭射出金色光芒,幾個醫生和護士全都化為了一股黑煙,全都灌入了我的額頭之中。
哈薩特大驚,後退了兩步,恐懼地說:「魔鬼!你是魔鬼!」
話音未落,他的脖子就被黑色光鞭纏住,我頓時覺得四肢都能動了,用力掙脫束縛帶,抓起被丟在一邊的桃木劍,抬手刺進了哈薩特的心臟之中。
哈薩特的傷口迸出了一縷黑光,那黑鞭用力一絞,將他的腦袋給絞了下來。
金甲將軍正好從外面飛了進來,落在哈薩特殘破的靈魂上,開始歡快地吸食。
四周的景色開始迅速衰敗,塑膠簾子不見了,手術檯早已腐蝕生鏽,變成了一間不知道廢棄了多久的廢舊房間。
「小琳,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先在外面等我嗎?」周禹浩過來將我扶起,有些擔憂,「你受傷了嗎?」
我搖了搖頭,又摸了摸額頭:「我額頭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周禹浩仔細地看了看:「沒什麼東西,他們對你額頭做了什麼嗎!」
我忽然睜大眼睛:「小心!」
周禹浩連頭都沒回,拿起我的桃木劍,反手就是一劍,刺中了一個護士厲鬼的腦袋,厲鬼頓時化作了黑霧。
我從手術檯上下來,看見這間房裡突然多了很多鬼魂,有醫生護士,有船員大副,還有一些被開膛剖肚的乘客,全都凶神惡煞地朝我們撲來。
周禹浩沉聲道:「不好,我們殺了哈薩特,把滿船的惡鬼全都放出來了。」
「現在怎麼辦?」我急忙問。
「殺出去。」周禹浩說,「去中央公園找那個貴族青年,他有辦法超度所有鬼魂。」
我揮舞桃木劍,切斷一個乘客鬼的腦袋,又扔出幾張符籙將幾個鬼魂燒死。
「你怎麼知道?」我問。
他說:「剛才我進入了一個幻境,是這艘威爾號所營造出的幻境,我看到了一些東西,這艘船已經徹底鬼化了,如果不能超度,船上的所有人都會被吞噬。」
此時的酒吧,熱鬧非凡,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忽然,頭頂的彩色鐳射燈忽然閃爍了兩下,熄滅了。
搖擺著腦袋和腰肢的人們都停了下來,短暫的沉默之後是一聲淒厲的尖叫,幾個被開膛剖肚的鬼從牆壁中走了出來,朝著人群衝過去,雙手插進人的肚子裡,嘩啦一聲就將對方的肚子給撕開了。
「啊!」人們回過神來,倉皇往外跑,有身體弱的被擠倒在地,要麼被後面的人踩死,要麼被鬼魂撲上來殺死。
頂樓的特等艙內,仍舊是聲色犬馬,酒池肉林,趙晨正摟著一個美豔的少女親吻,順著她的脖子往下,從鎖骨到胸口,再到小腹。
吻著吻著,他覺得不對,睜開眼一看,居然看到一個血肉外翻的肚子,再抬頭,發現原本十分豔麗的少女居然變成了一具腐爛的屍體,醜陋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