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了:「我絕對不會拋下你一個人跑的。」
「真是感人啊。「外國青年緩緩來到我的面前,行了一個十分紳士的貴族禮:「你好,在下安德烈,女士,很榮幸見到您,能否告知您的芳名?」
「不能。」我直截了當地說。
安德烈哈哈大笑:「有意思,我在這裡很多年了,第一次見到這麼有意思的女人。你的血居然能讓我的實力增加,難道你是偉大的撒旦賜給我的禮物嗎?」
我在心中默默吐槽,連撒旦都出來了,是不是還會出現天使和上帝?
我一本正經地說:「抱歉,我們信仰不同,沒有共同語言,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安德烈依然帶著紳士的笑容,親切地說:「那我就殺了你的男人。」
話音未落,周禹浩就出手了,黑色的光鞭飛出,打向安德烈,安德烈抬手便將鞭子接住,冷笑一聲:「雕蟲小技。」
他的手在鞭子上纏了兩圈,然後用力一拉,周禹浩隨著鞭子一起飛了過去,他一腳踩在周禹浩的背上,微笑著看我:「這是你們的唯一機會,如果你留下來陪我,我就放他走,還會放生這艘船上的所有人,怎麼樣?」
不知為何,這個時候我竟然冷靜下來,說:「你以為你穩操勝券了?」
安德烈坐在長椅上,說:「你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周禹浩,他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屈辱。
我的心很疼,比我自己被他踩著還要疼。
我抽出一張符咒,是請鍾進士符咒。
鍾進士,就說傳說中的鐘馗,執掌鬼籙,鍾馗降臨,諸鬼遠避。
我念誦土地咒和請神咒各三遍,忽然一道光灌進我的體內,我身體裡的力量開始急速提升,直接突破了三品,還在不停地飆升,與此同時,我的雙眼也變得血紅。
請神符,會消耗大量的精氣,用一次,至少要大半個月才能緩過來。
安德烈目光微沉,我拿起桃木劍,劍身泛起紅光,足尖一點,朝著他刺去。
我並不會劍術,但此時卻宛如絕頂高手,每一招都如行雲流水,劍過之處,留下一道道紅色流光。
安德烈臉色有些變,他沒想到我居然能跟他打成平手,但請神的時間只有區區的半分鐘,我漸漸支援不住,力量不濟,被他一掌打在胸口,一口鮮血湧上喉頭,我拼命忍住沒有吐出來。
絕對不能讓他再沾染我的血,變得更強。
時間過了,我身體一軟,倒在地上,他摸了摸被我一劍刺傷的右臂,緩緩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倒是有幾分本事。我在這裡幾十年,曾經有很多人想殺我,在歐洲的時候有牧師,到了華夏,也曾有道士,但是他們都比不上你。我對你是越來越有興趣了。」
我忍不住笑了:「可惜你沒有機會了。」
他面色一窒,忽然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胸口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洞的周圍有闇火湧動,被那闇火燒灼,他的靈魂開始化為飛灰。
安德烈回過頭,看見周禹浩手中拿著一把金錢劍,刺進楓樹下,抬起頭憤恨地瞪著他。
「你怎麼會知道……」安德烈的靈體一寸寸消融,黑色的飛灰從他身體裡飄出來,在空中飛揚。
我連忙放出金甲將軍,撲到他的腦袋上,吸收著最後一點怨氣。
哪怕只剩那麼一點,攝青鬼的怨氣也極為強大,金甲將軍吸了之後,身形居然足足大了一圈。
「真沒想到。」安德烈只剩下一顆頭顱漂浮在空中,露出幾分自嘲的笑,「梵蒂岡的牧師都沒能殺得了我,卻死在你們這兩個無名小卒的手中。」
周禹浩拔出金錢劍,目光冰冷地看著他:「我不是無名小卒。」
那顆頭顱,最終也化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