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冷不熱地看了她一眼:「我媽病了,今天就不出去吃飯了,下次吧。」
「姨媽病了?」王可急忙說,「病得重不重?我去看看她。」
「不用了。」少年攔住她,「我媽剛吃了藥,已經睡了,我還要做作業,你們趕快走。」
王可還想說什麼,我拉了她一把:「既然阿姨已經睡了,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我拖著她往外走,就在我們轉身的剎那,少年眼中忽然露出一抹兇光,抬起雙手,長袖下面的手臂已經變得一片漆黑,上面像樹皮一樣,裂出了一道道裂痕。
我覺得身後陰風陣陣,將王可往下一按:「小心!」
漆黑的,帶著濃烈腐臭味的胳膊從我們頭上掃過,我將王可一推,反身一劍刺在他的胳膊上,少年王路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臂的傷口上冒起陣陣黑色的煙霧。
「啊!」王可和站在外面的宋宋二人都失聲尖叫起來,我擋住王路,回頭對他們喊:「快跑!」
宋宋急道:「你怎麼辦?」
「別管我,快跑!」我大吼一聲,「你們在這裡會礙手礙腳!」
林碧君點了點頭,推著二人就跑,我抽出兩張鎮邪祟符,朝他扔了過去,他居然一把抓住符籙,呼啦一聲,他的手心中亮起紅色暗光,那本就龜裂的手臂,裂痕越來越大,在他的慘叫聲中,嘩啦一下碎裂成了一地的殘渣。
「我的手!」張路瘋了一般朝我撲了過來,我閃身躲過,忽然隔壁一個老大爺聽到了響聲,開門張望,張路眼神一動,衝到他的面前,用剩下的那條手臂抓住他的腦袋,用力一擰,竟然生生地將人頭給扭了下來。
此時的張路,已經跟鬼怪沒什麼區別了,他像拍西瓜一樣拍開手中的腦袋,抓起腦髓便塞進了口中。
我看得快吐了,吃了腦髓的張路眼中露出猩紅的光,將腦袋一丟,朝著我怒吼,吼聲簡直像野獸一樣,然後他的全身都開始變黑,臉和軀體都開始出現樹皮一樣的裂痕。
他雙腿一蹬,瞬間就衝到了我的面前,我將桃木短匕一切,在他胸口留下一道劍痕,他卻渾然不懼,依然悍不畏死地朝我撲過來。
我抬起手,利用強大的引力阻擋他,這是上次我在城西瘋人院裡,吃了那個小鬼的怨氣團所學到的技能,他的速度果然慢了下來,我往他腦袋上貼了一張鎮邪祟符,然後一劍刺進他的心臟。
紅色暗光從他的心臟部位開始,順著那些樹皮一樣的裂痕蔓延,他的身體劇烈地抖動,然後啪地一聲碎裂,化成了無數的炭粒,滾落了一地。
我收起短匕,臉色有些難看。
活人,身體裡卻有鬼氣,肉身還發生了這麼恐怖的變異,難道他的身體裡也被注入了怨氣?
我給司徒凌打了個電話,簡單地告訴他這裡的情況,他有些緊張,說馬上就到。
我走進他的書房,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發現一箇中年婦女躺在地上,腦袋已經被擰斷了,裡面的腦髓已經被掏出吃掉。
我仔細檢查那女人的屍體,身後漆黑一片的電腦螢幕卻突然亮了,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驟然轉身,看到螢幕上顯示一個空蕩蕩的房間,房間裡什麼都沒有。
我湊到螢幕面前,想要仔細看,卻一陣眩暈,赫然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那個空空的房間裡,詭異的是,這個房間居然沒有門窗,四面都是牆壁。
我心中大驚,這是鬼空間,我居然不知不覺地被吸進鬼空間裡來了。
忽然,旁邊的牆壁上浮現出一張恐怖的臉,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扭曲我的身體,我渾身的骨頭都發出咔咔的脆響。
痛,鑽心的痛。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扭成麻花了,臉因為痛苦而扭曲:「金甲將軍!」
金甲將軍驟然飛出,頃刻之間化為無數的金色蟲子,如同潮水一般朝著那面牆壁湧去,密密麻麻地將那張臉包裹,瘋狂地吸食著它的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