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也變得危險起來:「別忘了,你現在沒有穿衣服。如果你再不穿上,我就不能保證我會不會當場將你法辦。」
我臉部肌肉抽搐了兩下,老臉一下子就紅了。
幸好隔壁就是服裝店,賣的是一些文藝範的民族風服裝,我找了一套上衣下褲穿上,大紅配大綠,穿上跟唱二人轉似的。
周禹浩看著我,眼中有了幾分笑意,我白了他一眼:「醜就說出來,沒什麼丟人的。」
「大俗即大雅。」周禹浩說,「我覺得很好看。」
「哼。」我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理他。
周禹浩沉默了片刻,說:「你在生氣?」
「沒有!」我語氣很衝地說。
「你為什麼生氣?」他疑惑地看著我,我更生氣了,冷嘲熱諷道:「你那個青梅竹馬的救命恩人嬌滴滴的,你不保護她,就不怕她被鬼給吃了?」
周禹浩又沉默了片刻,說:「你在吃鳶央的醋?」
「誰說我在吃醋!」我立刻打斷他,「你願意跟誰在一起是你的事,我憑什麼管你?」
他忽然笑了,從身後一把抱住了我:「小琳,你偶爾吃起醋來,還是很可愛的。」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吃醋!」我憤怒地說,想要將他推開,可是掙扎了一下,沒能掙脫。
他將我抱得更緊,緊得我都有些疼了,他將下巴放在我的頭頂,說:「我和文鳶央從小就認識,她也的確救過我的命。文家一直想攀附我們周家,所以即使知道我有著殺父克母的惡名,也上趕著想要將文鳶央送給我。我爺爺之前也的確有些心動,不過一直沒有鬆口,後來我人都死了,這件事自然也就作罷。」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向他,他還固執地抱著我,我認真地問:「那麼,你呢?你對文鳶央是什麼感情?」
周禹浩淡淡笑道:「鳶央是我小時候的玩伴,那個時候,只有她願意陪我玩,雖然知道她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但我一直將她當成我最好的朋友。」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也僅僅是朋友而已。」
他的目光垂下來,在我臉上流連:「而你,對我來說,你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
我怔怔地看著他,他的眼神從來沒有這麼溫柔。
他的瞳孔是深褐色的,仿若一汪深泉,讓人情不自禁地沉溺進去,淪陷其中,無法自拔。
長得俊美就是有好處,哪怕他惹我生氣了,只要用這雙眼睛看著我,我就不得不消氣。
這個時候,我聽到一聲咳嗽,我嚇了一跳,連忙從周禹浩懷中掙脫出來,轉頭一看,張宏泰等人已經來到了門外。汪樂用賤兮兮的眼神看著我們:「兩位真有閒情逸致,我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周禹浩沉著臉說:「既然知道不是時候,你還來?」
汪樂噗嗤一聲笑出來:「我說表弟,你也太實誠了,不如我們等你們十分鐘,讓你們先去樓上找個房間那啥了再說?」
「汪樂,你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文鳶央,她的臉色很不好,黑得快要滴出水來了,眼刀子能把我給千刀萬剮。
我故意對她露出一道得意的笑容,她臉上肌肉抽搐了兩下,面色有些猙獰,只是她站在眾人身後,因此沒人看到這白蓮花的真面目。
張宏泰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衣服,估計也猜到了什麼,並沒有深問,只是說:「姜女士沒事就好,天色已經有些晚了,我們還是早點找到出路,免得入夜之後,會有更多髒東西爬出來。」
我們在鎮上又找了一陣,始終沒能找到出口,通往外面的路全都被無形的屏障封死了。
那個叫黃海的年輕人甚至還跳上瓦房,想要從房子上出去,誰知仍然遇到了那道無形的螢幕,它就像一口巨大的鍋蓋,將整個古鎮全都罩了起來,我們根本無路可逃。
太陽西斜,入夜了,在這樣一個空寂無人的夜晚,我們誰都不敢亂走,便找了一家飯館歇腳。
飯館裡有現成的食物,但是誰都沒有動手,開玩笑,這裡的東西誰敢亂吃?
好在我們都是修道之人,身體裡有靈氣,就算幾頓不吃,也餓不死。
我站在飯館窗戶旁看著窗外,外面是一條小河,河道只有十幾米寬,房子與房子之間流過,然後匯入幾百米外那條更大的河流。
從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大河對面的那些高樓。
這場面好熟悉,我以前好像在哪裡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