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芊芊抽回劍,抬手擋住紅色絲線,然後弓下身體,背上從脊椎處開始裂開,血肉模糊的聲音中,一道纖細的人影從她的身體裡鑽了出來。
那場景極為詭異血腥,即使眾人都是見過不少厲鬼的,見到這場面也忍不住胃裡一陣翻騰,喉嚨裡一直冒酸水。
那人影是一個身材纖瘦矮小,面目有些猥瑣的男人,他那雙三角眼盯著我,裡面充滿了仇恨與陰毒。
我捂著肚子,指著他道:「你是個日本人!」
我突然發現,那個日本猥瑣男,居然是沒有右手的。
他見我盯著他的右手看,憤怒地說:「就是你,就是你害得我被組織懲罰,失去了右手!所以我寧願以秘法靈魂出竅,來找你復仇。」
我腦子轉得飛快,抽了口冷氣道:「那個夢魘,就是你你的鬼奴!」
日本猥瑣男嘿嘿陰笑一聲,忽然一股濃郁的黑氣朝著我捲了過來,而葉雨菱的紅色絲線組成了一面八卦形狀,朝著他兜頭罩了下去。
日本猥瑣男根本不躲不閃,哈哈大笑道:「你以為,你把他們的靈魂全都收到自己的意識世界裡,我們就殺不了他們了?哈哈哈哈,有我們的陰陽大屬藤原慶在,不僅要將你們這些華夏年輕精英殺死,還要將你的意識世界摧毀,讓你變成徹底的白痴!」
他在說什麼?什麼意識世界?
肚子傳來一陣劇痛,我低頭一看,傷口一片漆黑,周圍的肉開始迅速腐爛。
日本猥瑣男在黑霧之中與葉雨菱戰鬥,只能隱隱看見他們倆的身影,我身子一軟,跪倒在地,徐山強撐著身子來攙扶我,文鳶央也來扶我。
「姜女士,我這裡還有一片冰芽,你快含著,冰芽有解毒的功效。」文鳶央遞了一片冰芽給我,我張開嘴,卻忽然覺得胸口一涼,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你……」
文鳶央冷笑著說:「難道你不知道,情敵給的東西,是不能隨便亂吃的嗎?」
徐山大驚,還沒來得及出手,文鳶央一甩手,他就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牆上,落地時已經人事不知。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我渾身發抖,「難道你是日本人假扮的?」
「你可以這樣理解。」文鳶央湊到我的耳邊,低聲說,「只不過,我從嬰兒時期就開始假扮文鳶央了。」
我瞪大了眼睛,她巧笑倩兮,美得妖媚:「你知道,我們陰陽寮從什麼時候開始佈局的嗎?反正你都要死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從九十年前,我們剛剛進入中國的時候就開始佈局了。」
說著,她轉動手中的短劍,我疼痛難忍,咳了兩聲,吐出了一口鮮血,但血已經變成了恐怖的漆黑色,而肚子上的傷口已經蔓延開來,腸穿肚爛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面色灰敗地問,「你說這是我的意識空間,又是怎麼回事?」
文鳶央微微眯起眼睛:「怎麼,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嗎?當時我在冰芽裡下了點東西,再加上我們陰陽寮在整個西安市佈下的宏大陣法,由十個三級陰陽師驅動,足以將你們這些年輕一代精英的靈魂全部抽離,然後攪得粉碎。」
我深吸了一口氣,瞪大了眼睛。
「你……你就是陰陽大屬藤原慶?」
文鳶央笑得意味深長:「藤原慶,真是懷念的名字,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這個名字叫我了。」
我驚得說不出話來。
「剛才說到哪裡了?對了,但就在你們的靈魂離體的時候,一股力量阻止了我們,把所有人的靈魂都帶走了,如果不是我也被帶來這裡,我還不知道,這裡居然是你的意識空間,而你自己居然不知道。正好,我就在這裡,將你們全都殺死。所以我想辦法通知了外面的部下,讓他們用秘術將鬼奴送進來。」
她低下頭,用勝利者的目光看著我:「而你,我一定要自己動手,親自殺了你。」
我咬牙瞪著她:「你連禹浩也要殺嗎?」
「禹浩?」她看向門外,嘴角勾了勾,「我當然捨不得殺他,他是我的,我要讓他做我永遠的鬼奴。」
「休想!」葉雨菱渾身是傷,從黑霧中衝出來,她的雙手雙臂纏滿了紅色的絲線,渾身是血,絲線混在血中,都無法分辨,而那個猥瑣日本男人,已經被絞得魂飛魄散。
「哈!」她大喝一聲,雙手翻飛如電,紅色絲線如漁網一般鋪天蓋地朝文鳶央罩了下來,「去死吧!」
「不自量力。」文鳶央雙手一揮,一道勁風捲出,與那紅色絲線相撞,直接將紅絲線給撕碎,而葉雨菱也被風正面掃到,重重地飛了出去,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文鳶央轉過頭,抓住了我的腦袋,聲音裡充滿了怨毒:「已經結束了,死吧,姜琳。」
而此時,在意識世界之外,整個西安市都籠罩在烏雲之中,雷聲隆隆,卻始終沒有雨下來,空氣悶熱,人們的火氣也大了不少。
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穿過茂密的雨幕,在光滑的,積滿水的柏油路上濺起一朵朵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