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床上下來,大馬金刀地站在門前,冷聲道:「你們這些孤魂野鬼,居然膽敢拘人魂魄,就不怕遭到天譴嗎?」
紅馬褂男人看了看我,他長得還算周正,但面目之間的氣質有些猥瑣,讓人看著很不舒服。
「你是法師?」紅馬褂男人問。
我冷冷地看著他:「既然知道我是法師,還不快退走!」
紅馬褂男人抬起頭,理直氣壯地說:「林碧君收了我家的聘禮,就是我的老婆。我迎娶她天經地義,你憑什麼攔我?」
我沉聲道:「人鬼殊途!你們家用活人和你結陰親,還妄圖鎖走活人魂魄,強行成婚,此乃天理不容!」
紅馬褂男人哼了一聲,耍起無賴:「她貪圖錢財,收了我的聘禮,說到哪裡我都有理。」
我冷笑道:「林碧君雖然撿了錢包,事後卻交給了警察,並沒有昧下你的錢財,這等拾金不昧的善事,即使到了陰曹地府,也要受到嘉獎。而你們用錢財引誘陌生女子,強行結陰親,陰曹地府裡有一本賬,遲早要將你們打入地獄,受開膛剖肚之苦!」
紅馬褂男人有些猶豫,但又捨不得如花似玉的新娘子,咬了咬牙,說:「我管你是什麼法師,那些拜金的女人嫌棄我沒有錢,我生前就沒能娶上老婆,被人瞧不起,死後我一定要娶上一個好媳婦,不能讓那些鬼也嘲笑我。」
說完,他發出一聲淒厲的鬼叫,朝著寢室門衝了過來。
「啊!」第一聲鬼叫還沒有完,又傳來第二聲鬼叫,他被鎮邪祟符的力量給生生彈了回去。
就這麼一連撞了好幾次,他的身體忽然盪漾起一層淡淡的黑色光芒。
我心中一動,他居然晉級了,從之前的孤魂野鬼,晉升成了怨鬼。
既然成了怨鬼,怨氣太深,他已經變得嗜血,現在已經不是講理能解決的了。
紅馬褂男鬼面目猙獰,一把拉過旁邊的媒婆,一口咬了下去,居然將媒婆給生吃了。
那幾個抬轎子的紙人一看,嚇得扔下轎子就跑,他轉過身,騎著馬追上去,將四個紙人也全都生吃了。
吃完了紙人,他的實力又有提高,策馬衝了回來,臉上滿是陰險的笑容。
「既然你已經成了怨鬼,性情暴虐,我就不能讓你再活下去了。」我淡淡地說。
紅馬褂男鬼根本不怕,他從馬上下來,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隻打火機,將紙馬點燃。
那紙馬衝了過來,自殺式地撲向門楣上的符紙,居然將那符紙也燒了起來。
我冷笑一聲,倒是有點小聰明。
紅馬褂男鬼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朝著我衝了過來:「老子把你這個半吊子法師也殺了,全都娶回家,老子也嚐嚐三妻四妾的味道。」
我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怪不得你娶不上老婆,愚蠢成這樣,也是少見。」
說罷,我一伸手,用牽引之力將他拉到面前,拿出另一張鎮邪祟符,他一看不對勁,居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磕頭道:「法師饒命,法師饒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我這一回。」
我有些無語,他變臉的功夫還真不是蓋的,就這麼一個賣弄小聰明,好吃懶做又猥瑣,一遇到事兒就下跪的慫貨,要眼睛多瞎的女人才能看上他。
不管他裝得多麼可憐,認錯認得多麼真誠,我都不能放過他。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何況,他已經成了一個怨鬼,他生前的邪惡性格會無限放大。
「既然你已經認錯,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我說,「我將你的魂魄收起,送到寺廟之中,請高僧超度,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