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嚇得大叫:「救命,姜老師,救命啊!」
劉勇樂一個箭步衝上去,抽出一張鎮邪祟符,貼在了老人的額頭上。
老人發出一聲慘叫,一隻柴犬的魂魄從他的身體裡被打了出來,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兒,然後朝著我手中的梅瓶衝過來,想要鑽回瓶子裡去。
我用牽引之力將它給拉到了面前,然後死死抓住它的脖子,它拼命掙扎著,一股意念鑽進了我的腦海。
我的眼前出現了一些畫面,全都是關於一個老人的。
這條柴犬本來是一條流浪狗,是那個老人收留了它,老人沒有後人,一人一狗相依為命。
那老人有一隻梅瓶,是宋代汝窯的寶貝,他又是個喜歡炫耀的,經常在別人面前吹噓,說自己的梅瓶價值幾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正好那次老人在曹祥發的店裡吃飯,曹祥發正為老孃的醫療費焦頭爛額,聽見他的話,動了心,當晚就悄悄摸進了老人的家裡,想要將梅瓶偷出來。
誰知道他居然被老人發現了,他一不做二不休,就將老人給殺死了,柴犬衝出來阻止,也被他給砍死。
柴犬對主人的感情很深,居然產生了極其強大的怨念,附身在梅瓶的身上,吸收梅瓶裡的靈氣,實力增長得很快。
我看著面前這隻柴犬,冷聲道:「雖然你的遭遇很讓人同情,但你不該傷害無辜。如果你殺死曹祥發,是復仇,但你殺害後面那些人,就是徹底的作惡了。
柴犬不會說人話,但它傳給我的意念,是一股混沌的恨意,它在做流浪狗時,受到過很多虐待,它仇恨除了主人之外的所有人類,恨不得將人全都殺死。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很不想這麼做,卻不得不讓它魂飛魄散。
我還沒來得及動手,忽然又聽到一聲狗叫,一條純黑色的土狗嚎叫著衝了進來,撲上來死死咬住了柴犬鬼魂的脖子。
我驚得說不出話來,這條黑狗明明是活物,卻能咬住鬼魂?
一活犬一死犬就這麼搏鬥起來,那黑狗受了很嚴重的傷,肚子上有一條長長的口子,卻戰鬥力驚人,和那條柴犬的鬼魂足足打了五分鐘,居然將柴犬的喉嚨給咬斷了。
被咬斷脖子的柴犬蹬了兩下腿,抽搐了兩下,身體開始化為黑色的飛灰,飄散在空中。
大黑狗精疲力盡,倒在了地上,鮮血不斷地從它肚子裡流出,在它身下聚成了一小攤血跡。
我上去將它給抱了起來,對已經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的三人組說:「趕快把這裡的事情報告給司徒局長,勇樂,我們送它去看醫生。」
張潼指了指地上的老人:「他呢?不用送醫院?」
我遺憾地說:「他已經斷氣了。」
我和劉勇樂上了車,一路風馳電掣,劉勇樂用外套按著大黑狗的傷口,說:「姜老師,已經過去好幾家寵物醫院了。」
「放心,我有一位專門治療寵物的專家。」我說。
警車開過了兩條街道,來到一處老舊的建築前,劉勇樂驚訝地看著有些斑駁的門牌:「動物防疫站?這……能行嗎?」
「當然能。」我朝她招手,「快來,裡面的都是治療動物幾十年的老醫生。」
進了門,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坐在老舊的辦公桌後面看報紙,我衝進去道:「鄭爺爺,快來救命。」
鄭老立刻跳了起來:「快,把它放到那邊的病床上。」